為信仰而戰?
從三十年戰爭(1618-1648)的定位談起
2014.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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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戰爭
• 三十年戰爭是一場歐洲的戰爭(a European
war),主要在日耳曼戰場(German
battlefields)進行。
• 傳統的歷史書將此戰爭分成 4 個「次戰爭」
(sub-wars),主要依據與 Habsburg Empire
(以及與其聯盟之 Spanish Habsburgs)作戰的
敵手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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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he Bohemian-Palatinate War (1618-23)
• 主要包含 the Bohemian estates (波西米亞貴族) 起
來反抗他們的奧地利統治者, 也是未來的神聖羅馬
帝國皇帝 Ferdinand II。
• 它從 the Defenestration of Prague (布拉格扔出窗外
事件, 第二次)。
• The Bohemian-Palatinate 聯軍由新選出來的波西米
亞國王 Frederick, the elector of the Palatinate 帶領,
在白山之役 (battle of White Mountain, 1620)被擊敗。
• 最後,由Duke Maximilian I 所率領的西班牙與天主
教聯盟(the Catholic League) 軍隊攻佔 Heidelberg
(海德堡) and the Palatinate。Duke Maximilian 因此
被晉升為選侯(elector of Bava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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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he Danish–Dutch
(or the Lower Saxon) War (1625–9)
• 荷蘭 (the Dutch) 重啟對西班牙的獨立戰爭 (1566;
1568-1648),與法國、英國同盟。在信仰路德教
派(Lutheran) 的Danish king, Christian IV 的支援下,
在北日耳曼(northern Germany)開闢第二戰線。
• Christian IV, 身為 duke of Holstein (Holy Roman
Empire 最北的一邦(state) 以及 Lower Saxony 的
地區軍事領袖,介入戰事以支持新教侯主
(Protestant princes),但被皇帝的新將領
Albrecht von Wallenstein 打敗,簽定the Peace
of Lübeck (1629),退出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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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he Swedish War (1630-5)
• 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在波羅的海 (the Baltic Sea) 的
勢力擴張,以及Edict of Restitution (歸還詔令
1629,恢復至1555 年 Peace of Augsburg 的情況)
的頒布,觸發了the Swedish War (1630–5).
• 瑞典國王 Gustavus Adolphus 帶領軍隊橫掃全日
耳曼,贏得前所未有的勝利。
• 在 Breitenfeld (1631) 贏得勝利後,Adolphus 在
Lützen (1632) 戰死。
• 在 Nördlingen (1634) 的戰役中,瑞典失去了所
有佔領的南日耳曼地區,日耳曼的侯主們聯合
起來支持皇帝反攻,最後簽下 the Peace of
Prague (16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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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he Swedish-French War (1635-48)
• 法國在 Cardinal Richelieu (李希留) 的領導下,
公開地加入戰局,打敗哈布斯堡與帝國聯
軍,此為 Swedish–French War (1635–48).
• 西班牙與帝國聯軍在Wittstock (1636) 一役
中試著將瑞典軍逐出北日耳曼。此役失敗,
戰爭進入聯軍與瑞典-法國軍對抗的局面,
直到三十年戰爭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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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該如何理解這場戰爭?
• 前面的說明傳遞的訊息非常有限。
• 「次戰爭」的數目並非定數,在歷史研究中,
有不同的版本流傳。
• 雖然上面的說明提供了依時序發展的梗概
(chronological overview) (依時序的梗概),它
無法解釋戰爭的規模。
• 戰爭的原因 (causes) 也比上述梗概要來的更
深遠,所以如果要理解三十年戰爭,我們必
需從歐洲史的整體脈絡 (overall context) 以及
這個時代的衝突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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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對於三十年戰爭的解釋
─ 宗教戰爭 (a war of religion)
• 相關的辯稱有兩個層面。第一個層面是傳統的
解釋:宗教戰爭。
• 我們必須從早期現代(early modern)「信仰組織
化」(confessional formation/ confessionalization)
所帶來的「結構性的不寬容」(structural
intolerance ) 來理解。
• 此即,主要宗教團體的組織化/制度化
(institutionalization) (組織化/制度化),這是與
「信仰標準化」(standardizing religion ) 同時進
行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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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路德派、天主教會、或者改革教會
(the Reformed) 都認為自己是邁向基督教真理
「唯一正確道路」(the only correct path)。
• 這不是不同宗教間 (of different religions) 的衝
突,而是對同一信仰「誰的詮釋正確」 (the
correct interpretation of one religion) 的爭鬥。
• 每一方都認為自己是基督教信仰唯一的繼承
者(the sole heir),否定其它宗教團體存在的
權利(right to exist)。
• 這種「互相排除的主張」(mutually exclusive
claims) 導引出暴力的使用,最終成為一系列
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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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 Peace of Augsburg (1555)
到三十年戰爭
• Religious Peace of Augsburg 將兩個信仰團體
(天主教與路德派)納入帝國的憲法中。這個和
平協定為接下來的兩個世代避開了橫掃西歐
其它地區的宗教戰爭。
• 什麼原因造成這個信仰妥協方案的崩解?
• 原因之一是來自喀爾文教派與天主教派中激
進勢力的刺激。他們對於這個「雙信仰系統」
(biconfessional system) 提出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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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以尼德蘭為中心的「喀爾文國際主義」
(Calvinist internationalization) 逐漸擴展為「新
教國際主義」(Protestant internationalism)。他
們以 Elector Frederick of the Palatinate (喀爾文
教派) 為全權代表,帶領 1608年成立的「新教
聯盟」(the Protestant Union), 其成員包括了路
德派與改革教會的貴族。
• 當信奉喀爾文教派的波西米亞在1619年推舉
Frederick 擔任他們的國王,他們將原本只是
邊緣 (marginal,指波西米亞) 的衝突,擴大成
為兩方在整個歐洲 (European-wide) 的信仰與
政治衝突。他們也藉此呼籲「反天主教」
(anti-Catholic) 力量團結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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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耳曼內部的媒體戰
• 「媒體」(media) 也是內部衝突激化的原因。
• 與其它的戰爭不同,三十年戰爭也是一場
「傳單」(leaflets) 的戰爭。宗教改革早期開始
出現的 單頁傳單 (the single-page prints)夾帶了
圖像與文字,在數量上達到了高峰。
• 扮演視覺媒介的傳單將戰爭的主角與場景呈
現給充滿好奇的大眾(a curious public)。它們
或讚美,或嘲諷,闡釋它們的信仰意涵
(confessional meanings),將之比賦到最近的事
件 (recent events) 上。
• 對宗教戰爭的宣傳 (propaganda) 無疑地激化且
延長了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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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bilee and Counter-Jubilee
• 三十年戰爭爆發的時間點(timing) 並不是偶然:
它發生在馬丁•路德發表「九十五條論綱」
(95 thesis) 的1517年的百年慶後。1617年10月
是第一次的盛大的「宗教改革週年紀念」
(Reformation jubilee)。
• 這次的週年慶延續多日,在日耳曼境內所有
路德派以及大部份的改革教會地區舉行。慶
典裡有許多的講道活動 (sermons) 並且出現大
量的出版品(publications)。 此舉吸引廣大的
關注。
• The elector of Saxony (路德的保護者) 帶頭慶
祝這個紀念日,藉以強化路德派的認同,也
用來標舉路德派信仰在其領地內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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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天主教陣營的眼中,這場週年慶祝是嚴重的挑釁。
• 依據基督教的傳統,宣布「週年紀念」(jubilee) 的
權利從1300年開始就專屬於教皇,而整個紀念最核
心的特色就是頒行贖罪券 (indulgences)。
• 現在,新教徒宣告一個「『偽』週年紀念」
(pseudo-jubilee),不是用來慶祝耶穌的誕生,而是
慶祝路德對贖罪券的攻擊!
• 教皇 Gregory XV 馬上下令進行所謂的「反週年紀念」
(counter-jubilee),主要宗旨便在消滅異端 (abolition
of heresies)。這場週年紀念的競爭重新觸發了雙方
的戰鬥性格。
• 也就是說,在1618年春天的 Defenestration of
Prague 之前的幾個月,已經有過意識型態與信仰的
動員)。
• 在這最初的階段,三十年戰爭因此被認為是一場宗
教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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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bilee 與瑞典在1630年的動員
• 同樣的事情又再發生在下一次重要的週年紀念:
「奧格斯堡宣言」(the Augsburg Confession) 的百年
紀念
• 所謂的「奧格斯堡宣言」 是新教徒的正式信仰宣言,
也就是他們的共同信條。它是在1530年在 奧格斯堡
舉行的帝國會議 (the imperial diet of Augsburg) 通過。
• 1629年的「歸還詔令」(Edict of Restitution) 讓新教徒
處在劣勢。而看起來,皇帝與天主教陣營已經贏得
勝利。
• 就在這個時候,瑞典國王 Gustavus Adolphus 在波羅
的海岸登陸,正好是宣言百年紀念的 163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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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教陣營的宣傳因此將 Adolphus 塑造成「救
主」(savior) 。不過,他的介入讓日耳曼的這
場戰爭多打了20年。
• 新教選侯們 (the Protestant electors) 並未請求
瑞典國王的協助,他們也不歡迎他的到來。
但,在公眾的壓力 (public pressure)下,他們
被迫加入他的行列。
• 可以說,環繞在這兩次百年紀念的信仰與媒
體戰爭促成了1618年的動員,以及1630年的
再動員,讓一場看似已經結束的宗教戰爭再
次復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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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宗教戰爭嗎?
• 「宗教戰爭」(guerra di religione)一詞出現在當時的教廷外
交文獻上。然而,這樣的詮釋有它的侷限。
• 從一開始,就存在著 3 方而非 2 方的信仰陣營,也因
此,出現了各種的結盟可能。又或者更精確地說,是
站在相對溫和、光譜中間位置,忠於帝國 (loyal to the
empire)的路德教派,在極端的喀爾文教派與天主教陣
營間做選擇。
• 所謂的「新教聯盟」(旨在保護新教的路德派與改革
教會的喀爾文派對抗天主教會的侵害),在戰爭一開
始時就分道揚鏢。
• 為了避免局勢惡化成為宗教戰爭,路德派的 elector of
Saxony 一直沒有加入聯盟,並且公開宣稱,波西米亞
的反抗是一個「純政治問題」。在此之後,他也一直
採取所謂的「調和策略」(conciliatory policy),不斷地
隨環境條件而調整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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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Saxony 一開始是跟天主教的皇帝合作,然後是
跟路德派的瑞典,接著再跟皇帝,而有的時候是,
「跟誰都合作」,又或者「跟誰都不合作」。
• 即使是「傳說中的」的救主 Gustavus Adolphus,他也
從未在戰爭宣言(war manifesto)中提到宗教,不曾以
此作為其介入戰爭的合法基礎。
• 在天主教方面, 教皇與李希留(Richelieu) 有時像是在進行
「另一種的宗教戰爭」,即,競爭天主教陣營的領導權。
• 之後,在親法教皇 Urban VIII 的容忍下,法國甚至暗中,
最後更是公開與新教徒合作。
• 可以說,這場戰爭從來就不是兩個信仰陣營的對抗。
• 當法國公開加入戰爭,與信仰「錯誤」的瑞士並肩作戰
時,很明顯的,衝突的背後亦存在著清楚的政治動機。
• 總括來說,戰爭是由軍事強權主導。他們雖然也有宗教
動機,並且由此獲得其行動的正當性 (legitimacy),但逐
漸地,當政治與宗教兩者有所衝突時,政治考量將高過
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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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建國戰爭」(state-building)
• 在政治的層面,三十年戰爭可被視為是一場「建國戰爭」
(a war of state-building)。
• 這場戰爭不是國家 (fully developed states) 間的衝突,而
是不同政治陣營 (political allegiances)與理念 的衝突。
• 形成一個國家所需要的進一步組織化(an additional
degree of organization) 已經出現,但直到宗教改革時代,
對於歐洲究竟該有幾個國家,其領域為何? 這些問題還
有待決定。
• 因此,三十年戰爭可以被認為是一場關鍵的測試,用以
決定大致的國家數目與幅員。
• 當時同時存在著兩種國家的概念與形式,它們在戰爭的
過程中亦彼此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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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State for Everyone?
• 第一種形式是所謂的 a state for everyone,也就是
包含全歐洲 (即,全歐洲成為一個國家)。
• 歐洲的政治統一 (the political unity) 是奠基在基督
教王國 (Christianitas)、帝國 (Empire)/君主國
(Monarchy)等概念之上。它代表的是一種 普遍/全
面主義傳統 (universalist tradition),它仍是當時政
治的理想型態。
• 依據長遠的「位階秩序」(hierarchical order)傳統,
歐洲被視為是一個金字塔(pyramid), 而在「政治金
字塔」的頂端,只能有一位。 對比之下,一個多
政權(多權威)的狀況,代表的是失序 (anarchy)。
• 身為皇帝頭銜 (the imperial title) 的繼承人,並且統
有半個歐洲,the Habsburgs 試著利用他們的優勢
來建立一個單一的歐洲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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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Habsburg Envision (展望)
• 這就是 Charles V 心中所想的普世君主 (monarchia
universalis/universal monarchy)。
• 他的宣傳以身體 (body) 概念來繪製歐洲地圖,其
分工如下: Spain 是歐洲的頭,而位於波西米亞
的帝國首府即為心臟。
• 在三十年戰爭中,哈布斯堡家族的兩支 – 中歐的
帝國系與 西班牙-大西洋系– 透過Oñate Treaty
(1617) 重新結盟,成為堅實的盟友。
• 他們共同的普世主義信念讓他們在波西米亞、尼
德蘭的分離問題,以及面對法國等競爭者時,合
作無間。
• 以哈布斯堡王朝位居歐洲的首要位置來思考,三
十年戰爭確實是一個為顛覆此結構(概念)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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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uralistic State System
• 在此同時,歐洲亦出現了多元/複數國家系統(a pluralistic state system)
的發展跡象。
• 跟普世主義走的是相反的道路:複數國家系統是一種由下而上 (form
the bottom up) 的國家形成方式,主要由貴族階級 (estates) 所支持。
他們身為一個地區的勢力代表,經常會支持這樣的建國運動。
• 舉例來說,波西米亞貴族長久以來便享有財政、軍事、以及教會事
務上類/半國家狀態 (quasi-state manner) 的自主管理權。當他們將帝
國的代表拋出 Prague Castle 時,這個動作象徵了他們正式地建立自
己的主權(sovereignty)。
• 同樣的,荷蘭在經歷一連串脫離 Spanish Habsburgs 的努力後,建立
一個以貴族為主體的獨立國家。
• 在這兩個例子中, 貴族階級 (the estates) 率先訴諸他們的反抗權(their
right to object),然後成為統治權的持有者 (bearer of sovereignty) ,
建立一個「半君主制」 (semi-monarchic) 的國家。
• 但,脫離哈布斯堡「普世王朝」必定要經過戰爭才可能達成。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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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國戰爭的目標就是爭取它的被承認 (recognition)。
Competitors for Universalism
• The universalism of the Habsburgs was challenged
not only by such secessionist activities (分離主義運
動) but also by competing designs of universalism.
• The classic historiographical tradition is inclined to
present the rival powers France and Sweden as the
defenders of the sovereign individual state (捍衛各
別的主權國家).
• The Thirty Years’ War, however, only makes sense
upon realization that the invading powers originally
had a much broader, universal objective.
• The very continuity of French politics leaves no
doubt that Richelieu had such universal inten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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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n the case of Sweden, this ideology of universal rule was
even more pronounced. Neither a defensive national
security policy, nor the Swedish interests in the Baltics
alone can explain what Gustavus Adolphus was doing at
the Rhine (萊茵河) and Danube (多瑙河).
• His crusades, in the style of a new leader of the
“barbarian conquests”, did fit well into the Swedish cult
of the Goths (哥德人).
• Gustavus Adolphus not only assumed the title Rex
Gothorum (哥德之王) but also called for (號召) a
resumption (重啟) of the Gothic conquests (哥德征服)
in his speeches; the concept of a Greater Gothic Empire
(störgöticism, 大哥德帝國) virtually became national
ideology.
• Only this triple (三方) claim to universalism, a goal
neither of the powers could attain, sufficiently expla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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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uration of the war.
How Can A War fight for 30 Years?
• How can any single society fight a war for 30
years?
• Economic objectives have turned out to be
inadequate explanations for this war.
• For instance, while the Spanish finance
minister acknowledged that Spain stood on
the brink of financial ruin (財政破產), he held
that its political reputation (政治聲望) was at
stake and that the war had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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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c Resources
• It is valid to argue that Europe must have had abundant resources and
great riches to be able to afford such a war without being destroyed by it.
• In Denmark and Sweden crown property (王室財產) and port tariffs (港
口關稅) were utilized to finance the war, and in regions with powerful or
willing estates, like the Netherlands or Bavaria, taxes (稅捐) could yield
considerable amounts of money.
• An alternative route was foreign financing (外國的財源), either through
“subsidies (財政援助),” which were transferred to the war regions from
Rome and Spain or from the Netherlands and France, or through socalled “contributions (捐助/獻)” and other forms of coerced payments
(強迫付款), which were collected by the army itself in the areas it
occupied.
• Another significant source of money was third-party fund (第三方資金/
債), which made it possible to fight a war on credit (信用): colonels and
generals, such as Albrecht of Wallenstein, paid their regiments advances
and took over the task of recruiting (召募) and financing (支付)
mercenaries (傭兵). Soldiers would confiscated land and material if they
were not paid later.
• Additional forms of war financing included manipulation of coinage (操作
貨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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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Forms of Military Organization
• These economic means were an early indication of
new forms of military organization (新的軍事組織方
式) and were utilized to facilitate the deployment of
ever-larger armies (越來越龐大的軍隊).
• As late as the sixteenth century, 10,000 was still
considered a respectable size for any army; during the
Thirty Years’ War, however, each of the powers
maintained armed forces of 100,000 or more.
• The Swedes landed at the Baltic shore with a military
formation of 15,000; by the end of the war, however,
they had 140,000 soldiers in Germany, while Spain as
the strongest military power had command over up to
300,000 mercenaries throughout Euro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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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refore, the Thirty Years’ War has been long regarded as
a “military revolution” (軍事上的革命) between 1560 and
1660, not only in terms of numbers (人數) but also the
development of the entire notion of war (對戰爭的觀念).
• Of fundamental importance was the “Orange army reform”
in the Netherlands (based on the Roman disciplina militaris
(軍事訓練/紀律), which introduced drills (訓練/操練),
military exercises (演習/操練), and a new language of
orders (新的命令語言) to achieve the artificially
coordinated identical movements (一致行動) of soldiers
which added a whole new dimension to the power of
firearms (火器).
• The mix of antique military practices (古代的軍事作法)
and modern gunpowder (現代火藥) was adopted and
refined by Gustavus Adolphus, the most famous student of
the Dutch military sys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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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is Swedish formation was soon imitated by other armies.
Standing Army
• A true military innovation of this war was the “standing
army” (常備軍).
• There already existed a tradition of part-time militias (兼職
民兵) and defense units (自衛隊) organized by the various
estates which were developing into a standing military
organization and were deployed, for example, by Württemberg and Saxony during the Thirty Years’ War.
• Above all, the war was fought by mercenaries of arbitrary
national origin, who lived on wages and war spoils (戰利品)
and increasingly professionalized (專業化) soldiering.
• The 30-year war improved the mercenary system, which
increasingly became a source of regular employment (經常
性地雇用). This was an important step toward the creation
of a peacetime standing ar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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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ffects of the War on the Population
• What effects did a war, a total of 1 million people were under
arms, have on the population at large?
• The population loss (人口損失) was tremendous: the number
of German citizens decreased from about 16 or 17 million to
10 or 11 million, thus being reduced by at least 1/3.
• Although there were “safe areas” in the southeast and
northwest, such as in Hamburg, there was also an “axis of
destruction,” which lost more than half of their population.
• There are extremely rich sources concerning the war:
descriptions of violence (對暴力的描述), diary entries (日記),
damage lists (損失表), and death registers (死亡登記).
• It makes little difference whether human beings were really
eaten or whether such incidents were simply imagined – the
reports express the same degree of hunger people at the time
must have experienced; and if individuals were reported as
beaten to death (活活打死), raped (強暴), or hanged (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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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was certainly not a fabrication.
• But the most significant causes for the demographic
catastrophe (人口的巨大損失) were rather indirect, such
as violence, hunger, and epidemics (傳染病).
• It was the wartime violence that generated this
catastrophe, for when already scarce resources were
requisitioned for the war, a food crisis (糧食危機) broke
out and made the weakened population susceptible to
infections (感染).
• Roaming armies (走動的軍隊) and the poor hygienic
conditions (貧乏的衛生條件) of a general population
hiding in close quarters behind safe city walls contributed
to the spread of diseases.
• Famines (饑荒) in turn intensified violence among civilian
and military groups competing for the last food reserves.
• Soldiers were also victims: only 1/10 Swedish soldiers
returned to their homeland, and, on average, a soldier
survived only 3 years of war. 3/4 died not in battle, but
from exhaustion, hunger, or dise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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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改革的研究面向
(1) 教義(神學)本身的討論 (confessional historiography)
(2) 傳布 (dissemination and reception of the new faith)
(a) 地區: 地方之政經狀況與接受或抗拒
政治史(如從官方推動的角度)等)
(b) 媒介: 講道 (preaching)、出版(printing)、宣傳 (文化
史)
(c) 後續影響:宗教與文化生活的改變,濟貧等社會問
題。
(社會史、文化史)
(3) 牽動的社會等其他面向:如1525年的農民革命;政治
間
的矛盾(emperor vs. princes);宗教利益…
(4) 宗教戰爭
(5) 天主教會的反應與海外傳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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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信仰而戰? 從三十年戰爭(1618-16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