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喊》学习者档案整理-国庆
黄煜茜 20228303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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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象
核心意象
1） 《药》
：乌鸦
“他们走不上二三十步远，忽听得背后‘哑——’的一声大叫；两个人都竦然的回过头，只
见那乌鸦张开两翅，一挫身，直向着远处的天空，箭也似的飞去了。
”
-核心意象：乌鸦。它象征着归来的亡灵，当发现母亲并没有真正理解自己的抱负与信仰后，
失望令它站在了与母亲的对立面上，最终选择割断温暖愚昧的与旧世界的连接离去。【在中
国传统意象里，乌鸦为“报丧鸟”
，渲染了一种含死亡气息的阴森氛围。同时，乌鸦在古代
也象征着“孝子”
，和语句中亡灵的行为相反，表达出了一种讽刺感。】
-“一挫身”
、
“箭也似的”这两个形容体现了乌鸦动作的果断、迅速与决绝，这是一种对于
现状的失望与舍弃。
“
‘哑——’的一声大叫”在这里与前文中描写的坟场的寂静形成对比，
无声中的呐喊宛如黑暗中的萤火，也表示了乌鸦所象征的亡灵对革命的希望。
-“竦然”体现出了两位母亲听到声响后的惊惧，在这里同样渲染了一种恐怖阴森的氛围。
2） 《阿 Q 正传》
：眼睛
“可是永远记得那狼眼睛，又凶又怯：闪闪的像两颗鬼火，似乎远远的来穿透了他的皮肉。
这回他又看见从来没有见过的更可怕的眼睛了，又钝又锋利，不但已经咀嚼了他的话，并且
还要咀嚼他皮肉以外的东西，永是不近不远的跟他走。
这些眼睛们似乎连成一气，已经在那里咬他的灵魂。
‘救命，……’
然而阿 Q 没有说，他早就两眼发黑，耳朵里嗡的一声，觉得全身仿佛微尘似的迸散了。
”
-核心意象：狼的眼睛。这段话是四年前阿 Q 见到的狼的眼睛与现在所见人的眼睛的对照，
形成了一种时空跳跃，用“鬼火”形容狼的眼睛，体现出一种穿透皮肉的可怖。以狼的兽性
来对照后文中人的眼睛，且程度更深，无疑展现出原始兽性。
它们是阿 Q 在临刑面临死亡时因内心恐惧而制造出的幻觉。这些眼睛象征了个体生存恐怖
与一种孤独思考，打破了阿 Q 一直以来的生存惯性，反映了人生哲学。
-“又钝又锋利”形容眼睛，它们从话、皮肉一直咀嚼到灵魂，展现出了当时社会吃人之惨
状，体现出了民众最原始的兽性。
-“两眼发黑”
、
“耳朵里嗡的一声”
，这是五感中的两种，反映了阿 Q 在当时的恐惧。他在生
命的最后时刻摆脱了一直以来使用的“精神胜利法”
，终于幡然醒悟自己的地位与处境，可
为时已晚。
“全身仿佛微尘似的迸散”运用比喻，展现出了最后时刻阿 Q 的彷徨绝望。
3） 《狂人日记》
：鱼
“这⻥的眼睛，白而且硬，张着嘴，同那一伙想吃人的人一样。吃了几筷，滑溜溜的不知是
⻥是人，便把他兜肚连肠的吐出。”
-这段话是狂人对自己所吃的鱼的描写。其中鱼为核心意象，表面写鱼，实则暗写那些想吃
人的人，讽刺揭露他们的可怕。
“白而且硬”、
“张着嘴”给人一种毛骨悚人的恐惧之感，这
样的描写写出了狂人当时的恐惧心情。
-这段话是对“吃人”主题的隐喻，狂人和鱼之间也照应了“吃”与“被吃”的结构
-“滑溜溜的不知是鱼是人”为狂人危险感的外露，他在精神压力和压迫之下感到恐惧，描
写具有反向撕扯的张力。
4） 《狂人日记》
：海乙那
“记得什么书上说，有一种东⻄，叫‘海乙那’的，眼光和样子都很难看；时常吃死肉，连
极大的⻣头，都细细嚼烂，咽下肚子去，想起来也教人害怕。
‘海乙那’是狼的亲眷，狼是
狗的本家。前天赵家的狗，看我几眼，可见他也同谋，早已接洽。
”
-这段话描写了意象“海乙那”
，写道它时常吃死肉，与狼、狗是同类，腐肉对应被吃者的死
亡，它们等待被吃者死亡后才靠近。
-“极大的骨头”和“细细嚼烂”形成反差，体现出它吃人干净彻底。这种狼的亲眷正是吃
人欲望的原型，象征了为了吃人肉而用尽手段的庸众。作者将人与兽相比，更突出了人在进
化中始终保留的原始兽性，引起读者的战栗恐惧。
-反馈到封建社会中，象征着封建旧秩序，海乙那统领着文中与狂人对立的吃人者的精神意
志，如果有违逆传统的“狂人”
，周围的朋友邻居亲人都会围起来，把他困在封建旧传统中
慢慢绞杀。

意象组
1） 《药》
：路【同样三句话可作为环境设置予以分析】
“街上黑沉沉的一无所有，只有一条灰白的路，看得分明。灯光照着他的两脚，一前一后的
走。有时也遇到几只狗，可是一只也没有叫。
”
“太阳也出来了；在他面前，显出一条大道，直到他家中，后面也照见丁字街头破匾上“古
□亭口”这四个黯淡的金字。”
“西关外靠着城根的地面，本是一块官地；中间歪歪斜斜一条细路，是贪走便道的人，用鞋
底造成的，但却成了自然的界限。路的左边，都埋着死刑和瘐毙的人，右边是穷人的丛冢。
”
-意象组：路。三句语句里都包含了对于路的描写，可以概括为灰白的路、阳光大道、坟场
小路。这样主题复现的手法在不同阶段串联起了文章主旨，使深层含义得以表达。
-第一句话和示例同样运用了环境设置，“黑沉沉”和“灰白”两种颜色间产生了一层对比，
体现出了通往丁字街口用人血馒头治病的道路已经成为了老栓家孤注一掷的选择。
“一前一
后”
、
“一只也没有叫”这样的描写体现出了当时环境的阴森与诡异。（也暗示了老栓正在从
书中的“人的世界”穿越到“鬼的世界”
）
-第二句话也是环境设置，和前一句的环境形成对比。
“太阳”代表了希望，展现了老栓在得
到人血馒头后的欣喜，小栓的病终于有法子治了。
（同时也表达了老栓再次回归了“人的世
界”
）
“大道”同样以路的宽敞表达了老栓的激动与快乐。但后文中“破匾”、
“黯淡的金字”
却与这样的氛围格格不入，和周围的一派希望形成对比。
“‘古□亭口’
”这四个大字象征了
革命烈士秋瑾就义的轩亭口，在这里隐晦地表达了革命烈士在希望来临前的牺牲，表达了作
者的遗憾、敬佩。
-第三句话也是环境设置，展现了坟场的环境。歪歪斜斜”与“细”是对路的具体描写，与
后文这是由人踏出来的路相联系。而后作者分写路左右两边的情形，左边代表了被杀害的革
命志士，右边是普通⺠众百姓，二者之间由歪斜的路做间隔，其实间接写出的是革命者与普
通⺠众之间的距离，展现了二者的隔膜之深，侧面印证了时代底层的黑暗。
2） 《在酒楼上》
：废园
“几株老梅竟斗雪开着满树的繁花，仿佛毫不以深冬为意; 倒塌的亭子边还有一株山茶树，
从暗绿的密叶里显出十几朵红花来，赫赫的在雪中明得如火，愤怒而且傲慢，如蔑视游人的
甘心于远行。
”
-这段话是对废园的环境描写，其中涉及了许多意象，构成意象组。
-这段话中的“老梅”具有象征含义。在冬天，梅花傲霜斗雪，尤其是历经艰险的老梅，是
革命性的象征。山茶花在这里则象征生命的毅力和未曾被“我”抛弃的理想。
“赫赫”为拟
声词，有爆裂喧腾之意。体现出颜色温度的炽热，是反抗环境，重燃理想，生命力与不屈革
命精神的象征。同时这句话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更展现出了蓬勃山茶逆境中蓬勃绽放的生命
力。
-倒塌的亭子和前面提及的梅花、山茶形成对比，体现废园的破败萧条，同时为废园赋予死
亡中的新生的含义。
-红白的对比：老梅和山茶均为红色，在纯白的雪中格外耀眼，眼色的反差放大了生命里的
震撼。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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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群像
1） 《孔乙己》
：咸亨酒店酒客
“孔乙己一到店，所有喝酒的人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孔乙己，你脸上又添上新伤疤
了！
’
”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君子固穷’
，什么‘者乎’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店内
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不一会，他喝完酒，便又在旁人的说笑声中，坐着用这手慢慢走去了。
”
-这三句话都是对咸亨酒店酒客们的描写。他们没有具体的姓名或者身份，逐渐演变成一个
集体化的符号，描写了当时社会底层人民的普遍现象习惯，以一个人物群像而存在。而这三
句话同时又以“笑”作为共同点，酒客们对于孔乙己这样生活中的“异类”始终以嘲笑和排
挤的态度对待，展现出了一幅“众生喧哗像”与人们的兽性。
-第一句话中作者运用了语言与肖像描写， “笑”
、
“叫”的动作以及言语中的“又”字均表
达了这些酒客的不屑与对孔乙己的戏谑。
-在第二句话中，
“哄笑” 一词与前面的“笑”相呼应，充满了对孔乙己的恶意，
“快活的空
气”更是颇有一番讽刺之意，体现出当时底层社会的黑暗与病态：将快乐驾于对旁人的挖苦
之上，对他人的弱点进行取笑。
-第三句话是在孔乙己腿断之后。人们同样未对他施以同情怜悯，将他的经历与痛苦当成茶
余饭后的谈资，令人心寒。
2） 《狂人日记》
：底层民众
“早上小心出⻔，赵贵翁的眼色便怪：似乎怕我，似乎想害我。还有七八个人，交头接耳的
议论我，张着嘴，对我笑了一笑；我便从头直冷到脚根，晓得他们布置，都已妥当了。
”
-首先对赵贵翁进行了肖像描写，
“眼色便怪”体现出其内心的恐惧，是对于一个群体中异类
的恐惧。
“怕我”
、
“害我”两个词语体现出他内心一种强烈的矛盾性。吃人的残忍兽性和对
异端的恐惧、排斥相交织，是一种人性的复杂。
-对群众也进行描写，
“张着嘴”表明了一种吃人的强烈欲望，而对我的笑只是他们的掩饰。
交头接耳的议论是觉醒者被上位者、社会边缘人和庸众结成的联盟敌视、排斥的证明，表明
了对觉醒者的攻击，形成了一个无意识的杀人团体。
-“我”
“从头直冷到脚根”的描写是恐惧的证明，作为觉醒者的“我”已经发现吃人真相，
得知了自己即将被吃。
3） 《祝福》
：看客
“她未必知道她的悲哀经大家咀嚼赏鉴了许多天，早已成为渣滓，只值得烦厌和唾弃；但从
人们的笑影上，也仿佛觉得这又冷又尖，自己再没有开口的必要了。她单是一瞥他们，并不
回答一句话。
”
-这段话是祥林嫂对于咀嚼自己痛苦的冷漠看客形象的看法，这里的看客为一个群像。这句
话展现了庸众和祥林嫂都被编织在吃与被吃的扭曲的大网中，无法挣脱。
-“咀嚼”
、
“鉴赏”二词展现出看客们对于祥林嫂的痛苦细细品鉴，将其当成一个供娱乐的
故事看待，也反映出祥林嫂无人尊重
-祥林嫂的痛苦对他们而言如同“渣滓”，营造反差，展现他们的看客与吃人心理。“厌烦和
唾弃”体现出了世态炎凉，展现人对祥林嫂的冷漠和残忍。
-“又冷又尖”在这里形容笑容，展现了看客们凉薄、冰冷、伪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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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
1） 《阿 Q 正传》
：阿 Q 对爱情的向往
“谁知道这一晚，他很不容易合眼，他觉得自己的大拇指和第二指有点古怪，仿佛比平常滑
腻些，不知道是小尼姑的脸上有一点滑腻的东西粘在他指上，还是他的指头在小尼姑的脸上
磨得滑腻了，……”
“
‘女人，女人！……’他想。
‘……和尚动得……女人，女人！……女人！
’他又想。”
-这两段话是对于阿 Q 的心理描写，写出了他对爱情与性的看法与幻想。但这种可悲的想法
恰恰说明阿 Q 在长期的道德压抑中完全不懂“爱情”
，也没有“恋爱技巧”，与他的生活状
态一样将要成为“动物”一样的存在。
-“滑腻”一词在第一句话中三次出现，而这种黏糊糊、滑嫩嫩的触摸的感受性在中国传统
文学中又很自然地与“性欲”勾连在一起，体现了阿 Q 毫无经验与意识的对性的思考。
-后面阿 Q 在脑海里多次重复“女人”二字，体现了他对爱情与性盲目而急切的追寻与渴求，
进一步展现了他对传统的两性道德的盲目接受与自己阴郁敏感的性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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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形象塑造
1） 《阿 Q 正传》
：阿 Q
“阿 Q 这时很吃惊，几乎‘魂飞魄散’了：因为他的手和笔相关，这回是初次。他正不知
怎样拿；那人却又指着一处地方教他画花押。
‘我……我……不认得字。
’阿 Q 一把抓住了笔，惶恐而且惭愧的说。
……阿 Q 要画圆圈了，那手捏着笔却只是抖，于是那人替他将纸铺在地上，阿 Q 伏下去，
使尽了平生的力画圆圈。他生怕被人笑话，立志要画得圆，但这可恶的笔不但很沉重，并且
不听话，刚刚一抖一抖的几乎要合缝，却又向外一耸，画成瓜子模样了。
”
-这段话是阿 Q 接受审讯最后要画圆签字时的描写。体现了阿 Q 的奴性，又延伸出去形成了
对国民问题的统一揭露。
-仅仅是握上笔就令阿 Q“魂飞魄散”
，夸张的心理描写展现了他对握笔写字这件事的惶恐。
在旧社会，上流阶级才有认字写字的特权，因此这也展现了阿 Q 内心深处的奴性，仅仅是
触碰到这样的权利都令他感到恐慌。
-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画圆圈，夸张的动作描写对应的却是不值一提的动机，展现出阿 Q 在
自卑中仍抱有强烈自尊，他在死亡面前对其毫无认知，仅想靠这个空洞而无意义的符号来保
全自己的颜面。而这个符号在这里象征的却并非时圆满，而是他无意义、空洞的生命。
-“可恶的笔”用了儿童般天真无邪的语气，更是与这荒诞的行径以及荒芜的精神世界形成
对比与强烈讽刺。
2） 《祝福》
：祥林嫂
“五年前的花白的头发即今已经全白，全不像四十上下的人：脸上瘦削不堪，⻩中带黑，而
且消尽了先前悲哀的神色，仿佛是木刻似的；只有那眼珠间成一轮，还可以表示她是一个活
物。
”
-这段话是对祥林嫂的肖像描写，展现出一个深受封建礼教迷信的禁锢和控制而走向悲剧命
运的女性，一名将死之人的神态。“如今已经全白”和“花白的头发”形成反差，展现祥林
嫂在精神压迫下逐渐颓唐，展现出衰老之快，也与她本身四十多岁的年龄形成反差。
-‘瘦削不堪“、
“⻩中带黑”的脸色是祥林嫂精神与肉体饱受折磨的证明，与作者第一次见
她时的面色形成对比，表明祥林嫂曾经受严酷的刺激与打击，心将死。
“仿佛木刻似的”运
用了比喻的手法，展现了祥林嫂被命运摧残，失去希望，成为了没有情感、呆板的木偶。
-“眼珠间的那一轮”是祥林嫂活着的证明。颓废的形象与精神的麻木令祥林嫂和死亡的人
没有差别，她不复有生的欲望。外貌的死气沉沉预示了祥林嫂精神层面的一种死亡。
3） 《孔乙己》
：孔乙己
“他脸上黑而且瘦，已经不成样子；穿一件破夹袄，盘着两腿，下面垫一个蒲包，用草绳在
肩上挂住；⻅了我，又说道，
‘温一碗酒。
’
”
- 这段话通过肖像、动作、语言描写展现了当时人民在冷暴力与排斥中肉体消散，精神幻灭，
最终走向死亡的悲剧与被社会吞噬的惨状。
-“脸黑且瘦”表明孔乙己已经颇有些饱受压迫颓唐的模样。
-“破夹袄”对孔乙己的衣着进行描写，不同于先前的⻓衫，孔乙己不再执着于自己读书人
的身份。他赖以生存的精神空间依然崩塌，令他在社会上失去自主人格。
-动词运用：短小精悍，干脆利落中怀有悲情。孔乙己作为小镇畸人被社会排挤、驱逐、吞
噬，他无法真正融入。
-“温一碗酒”
：这里”酒“的含义与曾经不同，这是孔乙己对自己将死的感知，对自己生命
的一份谢幕，同样也是面临死亡时一声无言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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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号化人物
1） 《阿 Q 正传》
：阿 Q
“他大约未必姓赵，即使真姓赵，有赵太爷在这里，也不该如此胡说的。此后便再没有人提
起他的氏族来，所以我终于不知道阿 Q 究竟什么姓。
”
“阿 Q 两只手都捏住了自己的辫根，歪着头，说道：
‘打虫豸，好不好？我是虫豸——还不放么？’
但虽然是虫豸，闲人也并不放，仍旧在就近什么地方给他碰了五六个响头，这才心满意足的
得胜的走了，他以为阿 Q 这回可遭了瘟。
”
-在《阿 Q 正传》中，主人公阿 Q 其实是一个被高度社会符号化的人物，他作为一个文学典
型，反映了当时社会许多底层人民的生存现状。
-阿 Q 被符号化的依据在于：他的社会身份被消除了。由第一句话可知，阿 Q 没有一个确定
的姓氏，这意味着他的氏族是不确定的。在当时，中国仍处于父权社会，门第和家族乃是个
人与社会维系的权利。这令阿 Q 与旁人拉开了距离，使他不再以一个具体的“人”存在于
社会中。
-作为一个高度符号化的人物，阿 Q 象征的乃是当时以“精神胜利法”蒙蔽现实苦难，一心
生活在自己创造的美好幻想中的人民。第二句引句则能体现阿 Q 的精神胜利。当阿 Q 招架
不住闲人时，他就开始称自己为“虫豸”。对这个词语的重复体现出了他对自己的自轻自贱。
但当他给磕完响头后，却又“心满意足的得胜的走了”，这夸张地展现了阿 Q 对秩序的幻想
以及他的自高自大。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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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
有象征意味的空间
1） 《阿 Q 正传》
：村外
“未庄本不是大村镇，不多时便走尽了，村外多是水田，满眼是新秧的嫩绿，夹着几个圆形
的活动的黑点，便是耕田的农夫。”
-这句话是对未庄村外景色的描写，构造了一个有象征意味的空间，展现了阿 Q 短暂的觉醒。
-“满眼”一词体现出村外景色的单调、荒阔。农夫在阿 Q 眼中被比喻为“圆形的活动的黑
点”
，体现出的是他自己与他人之间的距离，展现出了阿 Q 在此时短暂的觉醒。他认识到了
自己的地位，无法回到惯常的秩序中，展现了他的茫然。
2） 《在酒楼上》
：屋外
“我独自向着自己的旅馆走，寒⻛和雪片扑在脸上，倒觉得很爽快。⻅天色已是⻩昏，和屋
宇和街道都织在密雪的纯白而不定的罗网里。
”
-这段话为“我”分别时的环境描写。彼时“我”的希望火花尚未熄灭。
-在这句话中，雪象征着一种向死而生的超越，它“扑”在作者脸上，动词的选择表明他在
生的苦闷和战的苦痛中，选择了战的痛苦。雪和寒风在黄昏的天中共同塑造了阴冷清郁的环
境，却是与作者爽快的心情形成少许反差。
-密雪的纯白而不定的罗网: 象征着作者自我灵魂的对话。在互相驳斥深入思考后留下的是
灵魂之痛，同时也是对绝望的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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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设置
1） 《孔乙己》
：咸亨酒店
“做工的人，傍午傍晚散了工，每每花四文铜钱，买一碗酒，……靠柜外站着，热热的喝了
休息；……只有穿长衫的，才踱进店面隔壁的房子里，要酒要菜，慢慢地坐喝。
”
-作者在开头运用许多笔墨描写了“咸亨酒店”这一场景，通过不同的顾客们来到咸亨酒店
后的动作与状态体现出森严的社会阶级。
-这段话运用了人物的动作描写，将短衣帮和穿⻓衫的顾客进行了对比。描写短衣帮时，鲁
迅运用的动词是“散”
、
“花”
、
“买”
、
“站”、“喝”
，朴素、简短且有力，语言更加贴近短衣
帮在社会阶层中的地位。相反，描写穿⻓衫的顾客时，鲁迅运用“踱”、
“要”
、
“做喝”这样
的动词，体现出⻓衫在整个社会阶级中其实占据更高位的地方，拥有更好的 环境和闲情。
同时，地点“柜外”
、
“店面隔壁的房子”也无意中展现了双方阶级差异。一个在酒店之外，
一位则踱步入内，落差十分清晰，阶层间的隔阂非常严重。
2） 《药》
：丁字街口
“一阵脚步声响，一眨眼，已经拥过了一大簇人。那三三两两的人，也忽然合作一堆，潮一
般向前赶；将到丁字街口，便突然立住，簇成一个半圆。
老栓也向那边看，却只见一堆人的后背；颈项都伸得很长，仿佛许多鸭，被无形的手捏住了
的，向上提着。静了一会，似乎有点声音，便又动摇起来，轰的一声，都向后退；一直散到
老栓立着的地方，几乎将他挤倒了。
”
-丁字街口作为夏瑜被处决的地方，作者对这里进行了细致的场景描写，展现出了围观人群
的丑态与兽性，生动地刻画了一个“鬼的世界”。
-作者在这里使用了许多表示时间推进、人群数量的词语，将句子缩为短句，展现了当时场
面的混乱与人性欲望横生，同时带有鲁迅的写作特色，干脆利落。
-动词的运用与变化展现了一种力量感，这是一种人群聚在一起的盲目的强大。半圆的街口
正宛如戏台，体现了整场闹剧的一种舞台感，另人发笑。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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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
叙事视角
1） 《孔乙己》第一人称叙事与第一人称回顾性视角
“我从十二岁起，便在镇口的咸亨酒店里当伙计，掌柜说，样子太傻，怕侍候不了长衫主顾，
就在外面做点事罢。……所以过了几天，掌柜又说我干不了这事。幸亏荐头的情面大，辞退
不得，便改为专管烫酒的一种无聊职务了。
”
“我想，讨饭一样的人，也配考我么？便回过脸去，不再理会。……又好笑，又不耐烦，懒
懒的答他道……我愈不耐烦了，努着嘴走远。
”
“孔乙己没有法，便免不了偶然做些偷窃的事。但他在我们店里，品行却比别人都好，就是
从不拖欠”
-作者通过“我”的第一人称视⻆描写了小伙计这一⻆色，不仅以一个孩子的视角为我们还
原了孔乙己与他人的互动与故事，更让我们得以在作者长大后看见他对这些事以及当时自己
看法行为的反思。
-在咸亨酒店里，小伙计无疑是一个受到欺压的人。作者通过对掌柜的语句的叙述，展现出
了“我”在咸亨酒店的地位之低，
“又”字体现出小伙计在酒店的工作屡遭调换，仿佛一只
被踢来踢去的皮球，被迫塞到一个个岗位。
-但在面对孔乙己时，小伙计却也成了压迫者。选段中三个对于小伙计的肖像与动作描写片
段展现了小伙计面对孔乙己时同样不屑、轻蔑的态度。动词与叠词的运用增强语势，强化了
“我”在此刻作为迫害别人的人的形象，展现出了人物的双面性。
-但是在回看这段经历时，作者也加入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免不了”、
“平行却比谁都好”这
些话显然不出自当时讲述的酒客之口。这是小伙计再后来回看孔乙己的行为后自己做出的总
结，体现出了他“成长的阈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