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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rrents)
(Idiodynamic research into EFL listeners' Directed Motivational
Article · January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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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uthors:
Pengyun Chang
Lawrence Jun Zhang
Chongqing University
University of Auck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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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E PROFILE
2020 年 3 月
第 43 卷 第 2 期
现代外语(双月刊)
Modern Foreign Languages (Bimonthly)
March 2020
Vol.43 No.2
大学生英语听力定向性动机流的微变化研究*
常鹏云
西安交通大学/新西兰奥克兰大学 ZHANG Jun Lawrence
重庆大学
提要：新兴的“定向性动机流”理论(Directed Motivational Currents)既是二语动机研究的基础，
也是激发二语学习动机的有效工具(Dörnyei, et al. 2014, 2015; Larsen⁃Freeman 2015)。本研究
以该理论为支撑，结合复杂动态系统理论视角，跟踪 5 名外语学习者近 3 年听力学习过程，
通过听力水平测试，定向性动机流问卷调查，回溯性访谈及使用 Anion Variable Tester 微变化
研究工具探索学习动机变化机制。研究结果表明: 1)学习动机历时波动轨迹呈现出“定向性
动机流”(Directed Motivational Currents)变化特点；2)学习者任务中动机动态变化受内在(如个
人目标)和外在(如学习环境)因素共同影响，在持续性和强弱度两个维度上存在个体差异，
呈现三种不同类型。
关键词：复杂动态系统理论；定向性动机流；微变化动态研究方法
[中图分类号] H319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3⁃6105(2020)02⁃0200⁃13
Idiodynamic Research into EFL Listeners􀆳 Directed
Motivational Currents
CHANG Pengyun
Chongqing University
ZHANG Jun Lawrence Xi􀆳an Jiaotong University/University of Auckland
Abstract:“Directed Motivational Currents”(DMCs) is considered as a new motivational framework
(Dörnyei, et al. 2014, 2015; Larsen ⁃ Freeman 2015)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omplex Dynamic
Systems Theory (CDST). This framework not only acts as a foundation of motivational impetus but
also has considerable potential as a specific tool to motivate learners in language classrooms.
Collecting data through listening proficiency tests, the DMC questionnaire, retrospective interviews,
and an idiodynamic method, the current study tracked 5 EFL listeners􀆳 motivation in recent 3 years
from the DMC and CDST perspectives. Results suggest: (1) the diachronic fluctuations of EFL
listeners 􀆳 motivational trajectories are similar to the DMCs; (2) individual differences exhibit
themselves in the dynamic ebbs and flows of EFL listeners 􀆳 motivation, which is affected by the
*
本研究为重庆市社会科学规划博士项目“中国英语学习者工作记忆对二语听力学习影响的 ERP 研究：
以复杂动态系统理论为视角”(2018BS29) 的阶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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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鹏云
ZHANG Jun Lawrence
大学生英语听力定向性动机流的微变化研究
mutual influence of both internal (e.g., learners􀆳 goals) and external (e.g., learning contexts) factors.
Key words: Complex Dynamic Systems Theory; Directed motivational currents; Idiodynamic
method
1. 引言
二语动机研究在经历了半个多世纪稳步发展(认知情境阶段⁃过程取向阶段⁃
自我系统阶段)之后，逐步转向关注学习动机的社会动态性阶段，其典型特征是
从复杂动态系统理论视角来理解动机结构的多元性、动机作用的情境性和动机
变化的时效性 (Larsen⁃Freeman 2015; Verspoor 2015; 戴运财 2015)。目前，国内以
“定向性动机流”为视角的研究多从广义层面探究学习动机成因及变化机制(如
常海潮 2016)，尚未深入到英语学习中听、说、读、写四项技能。且现有研究多以
回溯访谈法追踪学习动机历时发展轨迹，鲜有研究关注英语听力学习过程中学
生动机强弱波动特征。鉴于此，本研究从复杂动态系统理论出发，将语言、学习
者及环境视为复杂动态系统，以二语听力学习过程为切入点，从时间、个体、环境
3 个维度动态考察 5 名非英语专业大学生 3 年间英语听力学习过程中学习动机
历时发展轨迹及动态变化特征。
2. 理论框架
Dörnyei et al. (2014, 2015) 提 出 的“ 定 向 性 动 机 流 ”(Directed Motivational
Currents, DMC)概念以二语动机自我系统理论体系(Dörnyei 2009)为基础，涵盖了
包 括“ 目 标 设 定 理 论 ”(Goal⁃setting theory)，
“ 自 我 决 定 理 论 ”(Self⁃determination
theory)，
“ 流体理论”(Flow theory)，
“ 未来视野”(Future⁃time perspective)等一系列
心理学、教育学、二语习得等领域相关理论。该理论认为动机以清晰目标或愿景
为导向(directed goal/vision⁃orientedness)、以惯常行为完成(behavior routines)、短期
目标实现(proxy targets)及参与者由此获得的积极情感状态(positive emotionality)
为支撑，最终形成显著的促成性结构(the salient facilitative structure)，此概念提倡
集学习者愿望、认知、情感、行为四方面于一体关注学习动机发展，被认为是新兴
的 二 语 动 机 理 论 框 架 (Chan et al. 2015; Dörnyei et al. 2014, 2015; 常 海 潮 2016,
2018)。
复杂动态系统理论首先以揭示系统复杂性为研究核心，即关注系统发展中
多 因 素 交 互 作 用 ；其 次 着 眼 于 相 关 因 素 在 时 间 层 面 的 变 化 ，当 系 统 进 入
“attractor”(吸态)时，各要素间相互作用进入稳定阶段，当进入“repellor”(斥态)
时，系统发展呈现非线性波动特征，强调系统发展过程中的微观动态性；第三强
调从关注学习者个体差异与外在环境间存在复杂互动关系角度，理解系统发展
中的个体变异性(Larsen⁃Freeman 2015)，如从该理论出发理解元认知系统动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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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外语
第2期
展，进而理解外语学习进展(Zhang & Zhang 2013, 2018)。因此该理论与 DMC 理
论相结合，更加适用于描述二语学习动机研究的非线性发展过程，探究二语动机
历时轨迹，从动态角度着眼于学习动机个体变异，进而分析二语动机成因及变化
机制。
3. 相关研究回顾
国外学者 Muir (2016) 以 DMC 理论为研究视角，设计调查问卷对来自 71 个
国家的 1563 名被试进行调研，并以 16 名学习者为课堂干预对象，通过 5 周访
谈及自我报告形式追踪其语言学习情况，结果证实定向性动机流贯穿学习过
程始终，且对语言学习具有积极作用。国内学者常海潮(2018)采用回溯性访
谈，轨迹等效建模法对 4 名非英语专业大学生 2 年间动机波动轨迹进行探究，
研究结果显示学习动机不仅在二语学习过程中呈现复杂变化的定向性动机
流特点，同时与学习环境等其他因素共同影响学习者二语水平。Chang (2018)
以 DMC 与 CDST 理论相结合视角，将二语学习动机与工作记忆、语言学能、听
力策略及听力风格五大个体差异因素纳入结构方程模型，研究结果证实二语
听力发展过程不仅具有复杂动态性特征，同时个体差异多个因素交互作用，
学习动机呈现定向性动机流变化机制，与外在环境存在复杂关系，共同影响
二语听力发展。
上述研究均对二语学习及动机发展给予关注，但学者们多以宏观视角关注
学习动机随年份增长的 CDST 历时特征，未从微观角度关注动机在更小时间单
位(以分秒计)内或任务中，学习者个人意愿的实时动态波动特点(郑咏滟、温植
胜 2013)。 国 外 学 者 MacIntyre & Serroul (2015) 采 用 微 变 化 研 究 工 具 Anion
Variable 关注学习者在完成学习任务中动机强度波动情况，不仅从历时层面显
示动机变化轨迹，同时也从共时层面展示完成任务过程中动机动态波动的特
点。该研究所采用微变化动态研究方法以微观视角聚焦时间维度，通过高频数
据采集和密集观察频率捕捉正在发生的变化，不仅注重个体之间和个体本身在
不同时间和水平段的差异，同时强调能力变化的复杂性、变异性和不可预知
性，是 CDST 视角下学习动机研究的新方法。由此，本研究以 CDST 为研究视
角，在关注二语听力发展情况的同时采用 Anion Variable Tester 微变化动态研究
法从时间、个体、环境 3 个维度关注学习者听力学习过程中动机强度波动情况，
旨在揭示学习者在学习英语听力的过程中学习动机历时性及动态性变化特点，
从而了解动机结构多元性及情境性特征。研究结果将有利于全面了解动机与
二语学习动态发展过程，构建全人化外语学习动机理论框架，为全人化外语教
学提供理论支撑，对进一步深化理解二语学习过程中动机发展规律及波动特征
有深远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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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鹏云
ZHANG Jun Lawrence
大学生英语听力定向性动机流的微变化研究
4. 研究设计
本研究自 2015 年 12 月至 2018 年 12 月，历时 3 年。研究者通过听力测试
考 察 学 习 者 3 年 内 听 力 学 习 过 程 及 水 平 变 化 ，使 用 定 向 性 动 机 流 调 查 问 卷 ，
回溯性访谈 (retrodictive interview) 及深度自我报告跟踪学习者动机发展过程，
利 用 Anion Variable Tester 微 变 化 研 究 工 具 测 量 任 务 中 动 机 强 度 波 动 情 况 。
最 后 本 研 究 采 用 定 量 与 定 性 相 结 合 方 法 对 所 收 数 据 进 行 统 计 、对 比 、分 析 ，
旨 在揭示二语听力学习过程中学习者英语学习动机历时发展轨迹及实时动
态强度变化。
4.1 研究问题
该研究提出以下 3 个研究问题：
1) 3 年间学习者听力水平发展趋势如何？
2) 3 年间学习者学习动机呈现怎样的历时发展特点？
3) 学习者任务中动机强度是否存在差异？与动机轨迹是否存在相关性？
4.2 研究对象
本文研究对象为 7 名 2014 年入学且志愿加入的非英语专业学习者。研究始
于 2015 年 12 月，7 名被试均为大学一年级新生，由于本研究历时较长，个别被试
因升学、入伍等原因流失，最终 5 名被试(其中男生 2 名，女生 3 名)完成了本研究
所有测试及调查。
4.3 研究方法
4.3.1 定向性动机流问卷调查
本研究使用 Muir (2016) 定向性动机流问卷，调查学习者学习动机变化情
况。该问卷内容包括长效学习目标理解，任务设立，完成经历，自我评价四个
方面，为方便数据统计，采用“1⁃完全不同意”到“5⁃完全同意”Likert 五级计分
制。在首次问卷调查末尾，研究者设立问题对受访者英语学习基本情况进行
调查。
4.3.2 英语听力水平测试
本研究所选听力水平测试题包括历年大学英语四级、六级听力测试真题及
雅思、托福听力测试真题。试题类型包括对话理解，篇章理解，单词/短语填空，
题 目 内 容 涉 及 学 习 、生 活 、求 职 、工 作 等 多 方 面 。 试 题 难 度 通 过 试 题 类 型 、
内 容 、生 词 量 及 听 力 材 料 长 度 进 行 调 控 。 听 力 试 题 共 20 题 ，每 题 1 分 ，满 分
20 分。
4.3.3 回溯性访谈
本研究以 Muir (2016) 定向性动机流问卷中半开放问题为访谈提纲，对每位
被试听力学习过程及动机变化情况进行访谈，时间约为 30 分钟，访谈地点由被
试自愿选择，经许可，访谈全程录音录像。访谈内容包括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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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者回溯描述完成听力测试时学习动机变化情况；第二部分，学习者对日常听力
学习过程进行综述，包括目标变化、自我评价，问题总结。
4.3.4 深度自我报告
为弥补测试和访谈不足，学习者受邀以书面形式记录自己 3 年内听力学习
过程及学习动机发展变化相关情况。研究者提供报告提纲供学习者参考，内容
包括学习过程回顾，学习效果反馈，学习问题自我剖析，动机强度波动情况及变
化原因。
4.4 研究过程
本研究历时 3 年，数据收集每隔 3 月进行，共计 12 次。首先，学习者完成定
向性动机流调查问卷；随后完成听力测试试题，经学习者许可，听力测试全程录
音录像；第三，研究者通过面对面，及网络连接音视频形式对学习者进行回溯性
访谈，随后进行动机强度诊断。最后，学习者每隔 3 月以书面或邮件形式将自我
报告交于研究者，共计 12 份。
4.5 数据收集和分析
研究者将 12 次数据收集结果进行汇总，对 5 名被试定向性动机流调查问卷
和听力水平测试得分进行分析；将学习者完成测试的录像导入微变化观测工具
Anion Variable Tester 进行任务中动机强度诊断；对学习者回溯性访谈录音进行
转写后与其自我反馈报告进行文本分析，以求全面反应被试 3 年听力学习过程
中动机发展变化情况。
5. 研究结果
5.1 听力水平发展趋势
听力水平测试结果显示 5 名学习者 3 年间听力水平波动变化，表现出各具特
点的发展趋势 (见下页图 1)。图 1 显示，3 年间学习者 A 听力成绩稳步上升，且听
力成绩始终高于其他四名学习者；学习者 B、C、D 听力成绩波动变化最为突出，
整体而言，三位学习者听力成绩表现出进步退步交替变化，螺旋式上升等特征，
但发展过程不尽相同；不同于其他四位学习者，E 同学听力成绩 3 年内无明显起
伏波动，且始终低于其他四位学习者，甚至有下滑趋势。
5.2 学习动机历时变化轨迹
伴随听力水平发展趋势，定向性动机流问卷调查结果反映出 5 名学习者在 3
年听力学习过程中，学习动机起伏波动的发展轨迹 (见图 2)。
研究者发现 3 年间学习者动机轨迹既有交汇重合之处，也呈现差异分离之
势，总体呈现出：1) 2 个高峰期。第一个高峰出现于 2016 年 12 月，即大学英语
四、六级考试和大二第一学期期末考试前夕，5 位学习者动机均处于上升阶段，
除学习者 E 之外，其他 4 名学习者动机强度较为接近；第二个高峰为 2017 年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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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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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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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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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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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名学习者 3 年间听力成绩趋势图
2016.3 2016.6 2016.9 2016.12 2017.3 2017.6 2017.9 2017.12 2018.3 2018.6 2018.9 2018.12
A
B
C
D
E
图2
5 名学习者 3 年间学习动机轨迹图
月，即大学英语四、六级考试和大三第二学期期末考试前夕，受考试因素影响，
5 名学习者学习动机持续升高，学习者 E 动机虽有所增强，但仍低于其他 4 名学
习者。同时，5 名学习者听力成绩在 2 个高峰期阶段都呈现不同程度上升趋势
(见图 1)。2) 2 个低迷期。第一个低迷期为 2017 年 3 月，此时为寒假结束，大三
第一学期伊始，除学习者 A 表现出持续上升的学习动机之外，其他 4 名学习者动
机回落至低谷阶段；第二个低迷期为 2018 年 3 月，此阶段为大学四年最后一学期
开学之初，A 生学习动机在持续升高的基础上进入平稳发展阶段，学习者 B 和 D
学习动机均有所滑落，学习者 C 和 E 动机下滑最为明显，降至 4 年间最低水平。
与此同时，除学习者 A 外，其他 4 名学习者听力成绩在 2 个低迷期阶段均呈现下
滑趋势 (见图 1)。
5.3 学习动机个体差异表现
遵循从宏观到微观规律，研究者进一步利用 Anion Variable Tester 对 5 名学
习者在 2 个高峰期和 2 个低迷期的任务中学习动机强度进行诊断。研究者首先
将学习者听力测试录像 (约 10 分钟) 导入 Anion Variable Tester，邀请学习者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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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外语
看，同时通过点击鼠标对自己任务中学习动机强弱变化进行自我判定，软件将根
据学 习 者 判 定 情 况 ，自 动 生 成 其 任 务 中 学 习 动 机 强 弱 程 度 变 化 图 ( 如 图 3⁃ 图
5)，图表中横坐标代表任务完成时长(10 分钟)，纵坐标以 0 为界，1~5 代表正向动
机，⁃1~⁃5 代表逆向动机，数值越大代表强度越高。结果发现 5 名学习者动机强
度变化呈现以下 3 种不同模式：
第 一 ，稳 步 上 涨 型 (Generally positive⁃Approach motivation) ，学 习 者 A 在 2
次高峰期和 2 次低迷期阶段的任务中动机强度微变化见图 3。如图所示，学习
者 A 在 4 次任务进行时均表现出正向强动机趋势，平均值可达 4.0 及以上。在
2017 年 3 月低迷期阶段，A 学习动机在 10 分钟内出现正逆向交替波动，据其回
忆:“ 当时有几秒钟在回忆相似听力内容，造成短暂性注意力不集中，但(我)很
快跟上并想要高质量完成”。可见 A 同学会运用相应策略(如激活自我知识储
备，调动已有知识)完成正在进行的任务，说明学习过程并非单纯输入和输出，
而是知识间的交汇融合，呈现复杂动态变化特征(Larsen⁃Freeman 2017)。另外
A 生动机强度高，持续时间长，特别是在其他 4 位学习者动机均处于低迷期阶
段 (2018 年 3 月)，其 动 机 发 展 轨 迹 仍 持 续 上 升 ，任 务 中 动 机 强 度 平 均 升 至 4.5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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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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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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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步上涨型(学习者 A 任务中动机强度微变化图)
第二，波动起伏型(Rollercoaster⁃between approach and avoidance motivation)，
本研究中学习者 B、C、D 动机轨迹起伏波动明显(见图 2)，听力水平也呈现波动
发展状态(见图 1)。以 D 同学 4 次任务中动机强度微变化为例(见图 4)，该同学在
任务初期表现为正向动机且强度逐步升高，随后动机轨迹下滑甚至跌落至逆向
区间。据 D 回忆：
“我的注意力在任务开始时最为集中，也会提醒自己关注听力
题目，但若不熟悉话题内容，或材料中出现生词，我会很紧张，也容易漏听”，可见
“生词、陌生话题”会直接导致“紧张、走神”，使得任务中动机强度受到干扰，形成
波动。
第 三 ，持 续 低 迷 型 (Generally negative⁃Avoidance motivation)，学 习 者 E 在 5
位 被 试 中 学 习 动 机 最 弱 ，即 动 机 缺 失 。 该 同 学 表 示 ：
“只是为了考试学习英
语”，其历时学习动机轨迹呈长期低迷发展特点(见图 2)。该学习者任务中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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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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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英语听力定向性动机流的微变化研究
强 度 呈 弱 势 发 展 ，数 值 在 ⁃3.0 及 以 下 且 逆 向 动 机 贯 穿 其 任 务 过 程 始 终 ( 见 图
5)。E 同学对此表示：
“我比较排斥听力任务，容易紧张，一紧张就听不明白，多
数情况跟不上说话者语速，越听不懂越不想听”。可见紧张、焦虑的情绪会削
弱 学 习 者 动 机 强 度 ，学 习 者 会 因 消 极 情 绪 在 任 务 过 程 中 表 现 出 逆 向 动 机 流
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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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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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动起伏型(学习者 D 任务中动机强度微变化图)
研究者通过进一步访谈发现学习者 E 在 3 次考试后通过大学英语四级，于
2017 年 12 月最后一次参加大学英语六级考试却未能通过，至此因临近毕业她再
无机会参加考试。受此影响，其学习动机在 2018 年 3 月快速下滑至最低(见图
2)，同期内逆向动机贯穿其听力任务过程始终(见图 5)，可推断其听力学习进入
“吸态”后再无上升趋势(见图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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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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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低迷型(学习者 E 任务中动机强度微变化图)
6. 讨论
6.1 学习者定向性动机流发展机制
研究结果显示学习者听力成绩发展趋势与动机流轨迹存在一定相关性
(Vandergrift & Baker 2015)。本研究综合分析回溯性访谈及学习者深度自我报
告，进一步发现 5 名学习者学习动机波动轨迹存在以下定向性动机流(DMC)
机制特点：
6.1.1 长远目标：保障持续性动机流
DMC 以目标设立为起点，融入型目标可激发学习者形成强效动机，促使其
调动各种学习资源，在听力学习中投入更多时间和精力，如 A 同学在 3 年学习过
程中始终保持积极学习态度和饱满学习热情，听力学习动机波动幅度最小且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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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期
现稳定上升趋势。以通过考试为目标的同学 B、C、D 表现为工具型学习动机，
动机历时波动和实时变化更为明显。相反，学习者 E 缺乏长远目标，其动机长期
处于低迷状态，3 年内无明显变化。由此可见，长远目标的设立为动机持续长久
的有力保障。
6.1.2 内在情绪：助推高涨性动机流
学习者全情投入于某项学习任务时，其动机、认知和情感等各项特征将完
全融入该项任务，时间、环境等外在因素的影响将消失，因此学习者处于最佳
投入状态 (常海潮 2018)。如 A 同学表示:“为赴美读研，(我)每日进行听写练
习，参加托福培训，关注出国资讯”，可见该同学学习积极性持续高涨。另据 A
反馈：
“近期托福听力成绩为 24 分，我非常开心，定会继续加油，争取更好成绩！”
可见长远目标促使学习者形成阶段性目标，且目标逐步实现为其带来积极情绪
反馈，学习者由此进入惯常行为状态，即自主进行学习活动并保持这一状 态 ，形
成 DMC 变化机制中路径清晰的促成性结构 (Dörnyei et al. 2015)。相反，学习
者 C 和 E 在长远目标设立之起始阶段表现出较为薄弱的学习主动性，随后未在
访谈记录和自我报告中提到阶段性学习目标及计划，更未提及由目标实现收获
积极情绪反馈。由此可知，在缺乏长远学习目标的前提下，被试很难通过设立和
完成阶段性目标获得积极情绪回报，从而形成惯常行为状态及完整促成性结构，
最终致使其动机发展轨迹无法呈现 DMC 发展机制。该结果表明，定向性动机流
变化机制有利于学习者形成内化的动机行为，促使其充分调动认知、情感因素完
全融入学习任务，进而助于学习者完成长时间二语学习任务。
6.1.3 外部环境：诱发变异性动机流
复杂动态系统理论强调将语言、学习者、学习环境视为“整个系统”且关注二
语习得不同层面在不同时间段的动态发展，因此更为适合对二语习得过程的描
述(戴运财 2015)。在访谈过程中，动机强度高，持续时间长的学习者 A 和 B 表
示：
“大一时有参加过学校组织的出国经验交流会，从那时起萌生了出国读研想
法”说明外在环境可激发学习者学习动机。B 提到：
“ (2017 年)暑期参加港中文
夏令营活动使我真切感受到自己和别人的差距，我要加倍努力”，B 生在 2017 年
6 月时动机强度达到 3 年间最高值，听力成绩也随之攀升(见图 1)。A 还表示:
“父母认为出国读书是经历，对我将来发展有好处”表明家庭环境对学习者的影
响同样重要，他在出国后表示:“ 自己的英语水平还差很多，听说能力仍亟待提
高，全英文授课、讨论虽有压力但更是挑战”可见积极学习氛围有利于学习者保
持高涨的学习动机。相反学习者 C 多次提到其学习积极性和动机强度易受外在
环境，同伴或父母态度等因素影响，由此其听力成绩忽高忽低不断波动。以上结
果表明个人学习动机与外在刺激、周围环境、同伴及父母影响实为密不可分的复
杂系统，共同影响学习者语言水平发展 (Larsen⁃Freeman 2017; Chang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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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所述，5 名学习者 3 年间动机流波动起伏，同时经历了动机高峰期和
低 迷 期 ，呈 现 出 不 尽 相 同 发 展 轨 迹 ，在 听 力 成 绩 发 展 趋 势 方 面 也 各 具 特 点 。
访谈结果进一步表明部分学习者动机流呈现 DMC 变化机制特点：动机轨迹
动态变化受学校氛围、课堂教学、情绪波动、同学伙伴、家庭环境等诸多因素
共同影响，从宏观层面反映出动机结构多元性特征 (MacIntyre & Serroul 2015;
常海潮 2018)。因此，在教学方面教师一要抓住动机变化“高峰期”关键点努
力促使学习者动机正向发展，二要针对学习过程“低迷期”营造良好氛围激发
学习动机，三要针对个体差异实施个性化教学确保学习动机持久不衰 (Chan
et al. 2015)。 这 就 要 求 研 究 者 在 关 注 学 习 者 动 机 历 时 发 展 轨 迹 的 同 时 ，对 学
习者个体差异给予关注，进一步了解学习动机微观发展情况 (郑咏滟、温植胜
2013)。
6.2 学习者定向性动机流微变化特征
研究结果显示学习者定向性动机流具有强弱变化微观特征，可划为以下三
种类型。
6.2.1 强效稳步上涨型
本研究发现具有该类动机微变化特征的学习者在长期二语学习过程中目
标清晰，以高强度动机为起始状态，具有明确学习计划。动机微变化结果进一
步显示该类学习者任务中动机强度高，波动幅度小且持续时间长，即 MacIntyre
& Serroul (2015) 所指稳步上涨型学习者。以 A 同学为例:“为了能够申到赴美
读研机会，我在努力准备”，可见自我实现这一目标促使他形成强大的融入型
学习动机。在清晰明确的个人目标刺激下该类学习者可保持长时强效学习动
机，同时在学习过程中形成精神高度集中的习惯，不会受生词或口音干扰，而
是通过说话者语气、重音判断隐含意义，或利用上下文推断生词含义。可见听
力学习对该类学习者而言是乐趣，不是难题。可见 DMC 在听力水平稳定发展
的学习者中表现明显，持续性进步成功(如成绩提升，获得出国机会等)促使其
学习行为内化为主动惯常状态，形成持续上涨 DMC 发展轨迹，对促进听力学
习具有积极作用。
6.2.2 强弱交替起伏型
本研究中学习者 B、C、D 起始阶段均以通过考试为学习动机，但在考试性
质、个人状态及内外环境方面存在差异。如 B 表示希望通过雅思赴港读研，C 同
学希望能通过大学英语四、六级考试，D 同学在通过四、六级考试后准备考研。
由此三位同学在动机后期发展及任务中动机强度方面表现不同，如 B 提到：
“复
习了很久但成绩仍未突破，有些灰心，(2017 年) 暑假参加了培训课程，专业教师
的帮助使我很快找到了复习重点”；C 表示:“ 临近四、六级考试时，明显感到焦
虑”；D 同学表示:“ 通过四、六级考试后，好像失去了学习目标直至父母鼓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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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年
现代外语
第2期
考研。”可见以通过考试为目的的工具型动机学习者，在目标持久性和动机强度
层面易受个人情绪，教学水平，父母影响等因素而产生波动，动机微变化呈现强
弱交替起伏特点，他们在学习过程中会因紧张、焦虑、生词、语法等，进入听力学
习“吸态”(attractor)，很难进步；但另一方面也会因通过考试、完成阶段性小目标
等受到积极情绪反馈，冲破“吸态”进入“斥态”(repellor)，继续下一阶段学习，
由此说明学习动机实属复杂发展的动态系统，具有相应的自组织性特征，看似混
乱 无 序 的 表 象 实 质 上 隐 含 着 深 层 次 规 律 性 的 特 殊 运 动 形 态 (Larsen⁃Freeman
2017)。再次证实 DMC 变化机制存在个体差异，即起始阶段内长远目标决定动
机发展的循环性和强度值，个人动机流持续波动受学校氛围、课堂教学、情绪波
动、伙伴影响、家庭环境等共同作用，缺一不可。
6.2.3 持续疲软低迷型
本研究中 E 同学缺乏长效学习目标，个人学习意念不强，动机起始状态明
显弱于其他 4 位学习者，在失去外部考试因素刺激的情况下，受内部情绪因素
(如紧张、焦虑)影响，学习动机逐步衰弱，最终走向低迷。该类学习者缺乏主动
性，虽因考试压力设定学习目标，但并未表现出强烈主观学习欲望。因此学习动
机长期呈现低迷状态，在完成任务过程中学习动机呈现高强度逆向性且长期疲
软等微变化特征。这类学习者一旦失去外界压力，极易对听力学习丧失信心和
兴趣，进入听力学习“吸态”，无法形成完整稳定 DMC 发展机制，最终影响其听力
水平发展 (MacIntyre & Serroul 2015)。
7. 结语
本研究从复杂动态系统理论出发，观察 5 名被试 3 年内听力学习动机历时发
展轨迹及微变化动态过程。结果证实学习动机虽源于个人，但特定社会、学习环
境是影响动机形成和发展的重要因素。在多因素构念下，定向性动机流机制存
在个体差异，动机强度、类型及学习者听力水平会因此发生相应变化(常海潮
2018；郑咏滟、温植胜 2013)。根据学习者动机强弱微变化动态发展过程，学习者
学习动机可分为: 1)强效稳步上涨型；2)强弱交替起伏型；3)持续疲软低迷型
(MacIntyre & Serroul 2015)三种各具特点的类型。
综上，本研究以复杂动态系统理论为出发点，通过定向性动机流理论进一步
解释学习者听力成绩和学习动机上升/下滑，稳定/波动等动态变化的复杂趋势，
再次证实听力学习与学习动机实为复杂、动态发展系统，受多因素互动影响和制
约 (Zhang & Zhang 2013)。同时，本研究采用微变化动态研究工具有效阐释了学
习者动机强度实时波动变化及个体差异特征。本文研究结果有利于学习者理解
听力学习过程，找出学习困难，全面了解其动机发展轨迹。还将有助于教师深入
了解第二语言学习者二语动机的动态发展过程，捕捉任务中学习动机的微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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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鹏云
ZHANG Jun Lawrence
大学生英语听力定向性动机流的微变化研究
特征，从而开展更加有效的听力学习活动，最终促使学习者提高二语听力学习水
平 并 且 发 展 成 为 有 较 强 元 认 知 意 识 及 自 我 调 控 能 力 的 外 语 学 习 者 (Zhang &
Zhang 2018)。另外，学习动机变化与外语考核机制息息相关，这一点受本研究设
计局限未能在数据中得到充分展示。未来研究可特别关注学习者动机变化与考
核机制之间的关系，深入探究外语学习者动机微变化、解释外语学习尤其是影响
听力学习错综复杂的内在及外在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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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19⁃03⁃27；作者修改稿, 2019⁃04⁃13; 本刊修订, 2019⁃07⁃02
通讯作者：ZAHNG Jun Lawrence <larry.jzhang@gmail.com>
710049 陕西省西安市 西安交通大学外国语学院
Corresponding address: ZHANG Jun Lawrence, School of Foreign Studies, Xi 􀆳 an Jiaotong
University, Xi’an 710449, P. R.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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