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I：10.19559/j.cnki.12-1387.2023.11.003 网络首发时间：2023-10-26 17:13:08 网络首发地址：https://link.cnki.net/urlid/12.1387.F.20231026.1510.006 经济理论探索| J I NGJ IL ILUNTANSUO 数字经济 、 母职惩罚与性别收入差距 王慧敏1 薛启航1 魏建2 (1. 山东 大 学 经 济 学 院, 山 东 济 南 250100; 2. 山 东 大 学 人 文 社 科 期 刊 社, 山 东 济 南 250100) 摘 要 : 缩 小 收 入 差 距 、释 放“性 别 红 利”,对 于 家 庭 福 利 改 善 以 及 共 同 富 裕 实 现 都 至 关 重 要 。 通 过 构 建 测 度 数 字 经 济 的 指 标 体 系 ,结 合 2015—2019 年 中 国 家 庭 金 融 调 查( CHFS)数 据 ,探 究 了 数 字 经 济 对 性 别 收 入 差 距 的 影 响 ,以 及 从 母 职 惩 罚 角 度 检 验 背 后 的 影 响 机 制 。研 究 发 现 ,数 字 经 济 能 够 缩 小 性 别 收 入 差 距 。 机 制 分 析 表 明 ,数 字 经 济 能 够 缓 解 母 职 惩 罚 ,帮 助 母 亲 群 体 增 强 工 作 的 稳 定 性 和 便 利 性 并 促 进 她 们 的 就 业 参 与 ,从 而 提 高 女 性 收 入 、缩 小 性 别 收 入 差 距 。 关键词: 数字经济; 性别收入差距; 母职惩罚; 就业 中图分类号: F249. 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5 1007( 2023) 11 0030 17 一、引言 收入的性别鸿沟在劳动力市场普遍存在 [1-3],较大的性别收入差 距不仅会阻碍家庭长期福利的改善,而且影响着国家经济增长。从家 庭的角度来看,女性比男性更愿意将收入用于儿童的教育、发展或者 家庭成员的营养、保健 [1],但 收 入 差 距 的 存 在 让 女 性 难 以 拥 有 较 大 的 话语权,妨碍女性在家庭 资 源 分 配“讨 价 还 价”的 决 策 地 位 [2],导 致 消 除贫困的“代际传承”更加困难。从宏观的角度来看,世界上很多欠发 达国家的经济增长主要来源于就业的增加 [4],但性别收入差距极大降 低了女性就业参与的积极性,使可用劳动力范围受到局限,难以充分 释放“性别红利”。近几年,我国数字经济的发展为促进女性的劳动参 与、实现各个行业的性别平衡带来了契机,很大程度释放了数字性别 红利。一 方 面,数 字 经 济 催 生 了 平 台 经 济、零 工 经 济 等 新 就 业 形 态 [5-6],促进了女性主导的 新 职 业 出 现,使 女 性 收 入 来 源 不 再 局 限 于 固定形式的工作。并且基于线上居家办公方式的兴起,为个人兼顾家 庭和事业提供了便利,尤其是对于需要照料子女的母亲群体;另一方 面,数字经济引发了线上教育、网络培训的热潮,为提升教育水 平、工 作技能等人力 资 本 提 供 了 有 效 途 径 [7],有 利 于 女 性 打 破 工 作 发 展 的 “玻璃天花板”,促进她们获得更多的提拔、加薪机会。 收稿日期: 2023 01 19 基金项目:国 家 自 然 科 学 基 金 重 大 项 目 (T2293773);山 东 省 社 会 科 学 规 划 一 般 项 目 ( 22CJ J J 28)。 作者简介:王慧敏,女,山东大学经济学院博士生,主要 从 事 数 字 经 济、家 庭 金 融 和 法 与 金 融 研究;薛启航(通信作者),男,山 东 大 学 经 济 学 院 博 士 生,主 要 从 事 金 融 科 技、法 与金融和共同富裕研究;魏建,男,山东大学 人 文 社 科 期 刊 社 社 长,山 东 大 学 中 泰 证券金融研究院教授,博 士 生 导 师,经 济 学 博 士,主 要 从 事 政 治 经 济 学、法 与 金 融、共同富裕研究。 30 2023 年 第 11 期 天津财经大学学报 总 第 406 期 J I NGJ IL ILUNTANSUO |经济理论探索 然 而,对 于 成 为 母 亲 的 女 性 而 言,她 们 更 容 生产线升级能够给女性带来更多的工资增长,从 易在事业发展过程中受到“母职惩罚”,从而影响 而促进性别工资差距的收敛。从行业结构角度, 出,相 比 父 亲,母 亲 更 容 易 选 择 减 少 工 作 时 间 或 距关系时发现,行业因素具有缩小性别收入差距 性别 红 利 的 充 分 释 放。Be rn i e l l等 ( 2021) 指 [ ] 罗楚亮等( 2019)10 探究行业结 构 与 性 别 收 入 差 者退出劳动力市场,以便在子女发展中投入更多 的作用,但行业内的性别歧视是造成性别收入差 的时间和精力。而且,在劳动市场竞争加剧以及 距的主要解释因素。从劳动保护角度,李磊和刘 生育政策冲击的时代背景下,女性面临着有偿劳 [ ] 常青( 2022)11 利用《劳动合同法》的 出 台 构 建 准 [ 3] 动供给与无偿家庭照料同时增加的双重负担 [8]。 自然实验,认为其引致的性别雇佣成本差异使企 也就是说,成为母亲和养育子女对女性的惩罚效 业不愿聘用女性职工,从而产生女性劳动力参与 应 日 益 加 剧,阻 碍 她 们 的 事 业 发 展 以 及 收 入 提 下 降 以 及 性 别 差 距 扩 大 的 现 象;Ca l i endo 和 升 ,甚至造成 性 别 收 入 的 鸿 沟。 那 么,数 字 经 [ 2] [ ] Wi t t br od t( 2022)12 以 性 别 收 入 差 距 较 大 的 德 济能否通过缓解对女性的母职惩罚效应,从而缩 国为研究对象,探究最低工资与性别收入差距的 小性别收入 差 距 呢? 回 答 并 验 证 这 些 问 题 对 于 关系,发 现 最 低 工 资 有 助 于 缩 小 差 距,尤 其 是 对 促 进 女 性 平 等 参 与 数 字 经 济、充 分 释 放 性 别 红 于低薪群体。 利、缩 小 人 群 差 距 以 及 扩 大 中 等 收 入 群 体,进 而 特别地,由于女性在养育子女和照料家庭方 推动共同富裕实 现 均 具 有 重 要 的 理 论 价 值 和 现 面更具优势 [13],使 得 劳 动 者 向 父 母 身 份 转 变 的 过程中,男性和女性在就业和收入方面受到的影 实意义。 本文可能的边 际 贡 献 主 要 在 于:第 一,拓 展 了性别收入 差 距 领 域 的 文 献。探 究 数 字 经 济 与 性别收入差距的关系以及内在机理,能够为全面 认识数字经济带 来 的 社 会 经 济 效 益 提 供 新 的 视 角。第二,补充了父母身份与劳动者收入的相关 研究。数字经济 为 缓 解 母 职 惩 罚 带 来 了 新 的 契 机,但少有文献将二者相结合。本文则对此进行 了有益补充,从母职惩罚角度探讨了数字经济对 性别收入差距的影响机制。第三,进一步丰富了 响是极具差异的 [14-15]。女性的劳动参与率和劳 动时间在生育以后会出现明显下降,而男性并不 会受到这种影响 [13]。产生这 种 差 异 化 影 响 的 主 [ ] 要原因便在于母职 惩 罚 [3], Bruns( 2019)16 的 研 究也体现出这一点,他发现,与非母亲相比,母亲 的收入水平会持续下降约 20 个对数点。更重要 的是,这种差异化影响还导致了性别收入差距的 [ ] 扩大 [14,16]。 Ma s so 等 ( 2022)15 在 其 研 究 中 指 出,刚进入劳动力市场的年轻人之间性别收入差 数字经济的 指 标 测 度。已 有 数 字 经 济 指 标 主 要 距 较 小,但 女 性 在 分 娩 后 性 别 收 入 差 距 将 增 加 基于互联网化的概念而非数字化本质,而本文依 20%~30% ,并且工资中的母职惩罚部分也相应 据数 字 经 济 的 内 涵,从 数 字 基 础 设 施、数 字 产 业 化、产 业 数 字 化、数 字 创 新 以 及 数 字 化 治 理 五 个 方面构建了更加全方位的指标体系,为数字经济 的综合评估提供了合理的借鉴。 增加。不难看出,母职惩罚的存在给女性的就业 参与和收入增加带来了较大的障碍。 与此同时,随着数字经济对劳动力市场就业 结构的影响日益深远,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关注 数字经济如 何 影 响 男 性 和 女 性 的 劳 动 表 现。由 二、数字经济与性别收入差距: 于女性进入和参 与 数 字 经 济 还 存 在 一 系 列 障 碍 文献综述与理论分析 和挑 战,从 而 产 生 了 严 重 的 性 别 数 字 鸿 沟,导 致 数字化对男性劳动者的工资溢价通常高于女性, (一)相关文献综述 [] 从企业升级角度,魏下海等( 2018)9 提出制 造业升级可重塑劳动力市场性别供需结构,认为 女性难以 获 得 与 男 性 同 等 的 工 资 收 益 [7,17]。 例 [ ] 如,孙早和韩颖( 2022)18 发 现,人 工 智 能 发 展 对 不同技能部门劳动需求的变化存在异质性,低技 2023 年 第 11 期 总 第 406 期 天津财经大学学报 31 经济理论探索| J I NGJ IL ILUNTANSUO 能部门女性劳动 力 需 求 的 增 加 会 伴 随 着 高 技 能 传统 工 作 模 式 大 多 要 求 固 定 的 时 间、地 点,而 子 部门对男性劳动力的需求。不过,也有文献结合 女照料等无偿家 庭 劳 动 同 样 需 要 女 性 付 出 更 多 脑力劳动和体力 劳 动 分 析 数 字 经 济 对 女 性 劳 动 的时间和精力 [3]。相比之下,男性受到家庭因素 [ ] 者产生的积 极 效 应。 魏 浩 然 等 ( 2023)19 指 出, 男性相比女性的主要优势在于体力劳动方面,脑 的约束较少 [2],女性更容易面临工作和家庭的时 空冲突,因此女性的传统就业参与度往往低于男 力劳动方面女性更胜一筹。互联网、信息技术这 性。线上办公、居家办公等灵活工作方式的应用 一系列数字变革能够充分激发女性在社会交际、 以及基于平台的游牧工作、按需工作等新型职业 ,而 且 削 弱 了 的出现是数字技 术 打 破 就 业 时 空 限 制 的 主 要 表 脑力工作等 方 面 的 天 然 优 势 [ 19-21] ,从 而 促 进 了 劳 动 力 中 现形式 [19,25-26],既 缓 解 固 定 工 作 时 间 和 地 点 对 综合上述文献 可 知:第 一,学 术 界 虽 然 对 性 也不会耽误正常工作的开展,这也是数字经济时 别收入差距的研究已较为丰富,但直接从数字经 期劳动力就业的一大特征。因此,数字经济给男 济角度展开 的 研 究 却 相 对 不 足。数 字 经 济 究 竟 性劳动者带来的益处远不如女性显著,有利于女 是产生性别 鸿 沟 还 是 性 别 红 利? 是 扩 大 还 是 缩 性更大程度兼顾有偿劳动和子女照料。而且,与 小性别收入 差 距? 目 前 相 关 的 研 究 没 有 达 成 广 男性相比,女性拥有更加勤奋的天性和更加强烈 泛共识。第二,大多文献忽略了数字经济对母亲 的赚 钱 意 识,在 照 顾 好 家 庭 的 前 提 下,她 们 仍 能 这一特殊女性群 体 的 影 响,特 别 是 对 于 “数 字 经 够利用零散 时 间 贴 补 家 用。特 别 是 对 于 有 子 女 济能否缓解母职 惩 罚”这 一 问 题,目 前 尚 缺 乏 系 的 女 性,为 了 在 更 大 程 度 上 投 资 子 女 的 成 长 教 统的理论分析和必要的实证检验。 育 [1],她们具备 更 强 的 工 作 动 机。 也 就 是 说,数 男性体力 技 能 优 势 [ 19, 21] 女性比例的增加。 (二)数字经济缩小性别收入差距 个人 的 限 制,减 少 个 体 兼 顾 家 庭 和 工 作 的 成 本, 字经济可以更好地满足女性的工作需求,更有利 数字经济概念最早在 20 世纪 90 年代提出, 于释放女性参与劳动力市场的潜力,从而“赋能” 主要是指将数字 技 术 应 用 于 经 济 活 动 的 一 种 经 就业性别结构的平衡以及收入性别差距的缩小。 。随 着 数 字 化 应 用 越 来 越 广 泛,数 另一方面,数字经济催生的一系列新职业与 济形式 [ 22-24] 字 经 济 的 内 涵 不 断 丰 富,数 据 功 能 也 发 生 了 转 女性的天然技能优势具有更高的契合性,女性的 换,即从解决信息不对称问题到成为一种重要的 这些“软技能”在数字化时代更具有竞争力,这同 要素参与生产过程。值得注意的是,数据作为生 样让女性的 数 字 经 济 参 与 度 比 男 性 更 高。一 般 产要素还推动了信息技术提取数据价值的能 来说,女 性 在 体 力 方 面 天 生 不 敌 男 性,因 此 体 力 ,通过产 生 价 值 增 量 催 生 出 一 系 列 基 于 平 劳动者以 男 性 居 多 [13]。 不 过,体 力 劳 动 者 更 容 ,不 仅 创 造 出 一 批 新 [ ] 种比较优势随之消失。Aksoy 等( 2021)27 在 其 力 [ 22] 台的新业态。目前,数字经济已经对劳动力市场 的变革产生 了 深 刻 影 响 [ 23] 型的、更 具 弹 性 的 就 业 岗 位,而 且 改 变 了 传 统 的 易被数字经济时代的人工智能所替代,男性的这 研究中也发现,数字化能够替代低技能劳动者完 。总 体 来 看, 成一 系 列 体 力 工 作,导 致 男 性 劳 动 者 失 业 增 多, 这一改变冲击了劳动力市场原有的性别结构,使 而 女 性 整 体 被 机 器 取 代 的 可 能 性 却 相 对 较 低。 得女性在数字经济时代的参与度比男性更高,从 同时,女 性 相 比 男 性 拥 有 更 加 高 超 的 情 感 技 而影响着性别收入差距。 能 [19-20],例如发现和解决问题、熟练的人际沟通 工作方式,使就业更 具 有 灵 活 性 [ 25] 一方面,数字经济促进了远程工作模式的广 泛应用,打破了时间、地点对工作的限制,有助于 削弱家庭因素对女性的束缚,从而给女性在数字 化时代的就业参与带来比男性更大的促进作用。 32 2023 年 第 11 期 天津财经大学学报 总 第 406 期 等等。而数字化 转 型 时 期 恰 好 需 要 一 批 从 事 创 造性、决策 性、沟 通 性 职 业 的 人 才 [21],以 此 来 增 强创新能力以及消费者吸引能力 [5],从而使得女 性 更 容 易 受 到 用 人 单 位 的 赏 识,更 具 有 获 得 提 J I NGJ IL ILUNTANSUO |经济理论探索 拔、加薪的竞争优势。此外,相比男性,女性往往 间、地点的限制,更加便于母亲有效劳动的供给, ,这 还 增 强 了 缓 解 她 们 为 照 料 子 女 退 出 劳 动 力 市 场 的 问 题。 女性 的 工 作 竞 争 力,更 有 利 于 她 们 收 入 的 提 升, 同时,就业时空限制的打破可以促使用人单位加 并进一步助 力 性 别 收 入 差 距 的 缩 小。基 于 以 上 强对个人能 力 的 关 注 [21],减 少 用 人 单 位 对 于 母 能够取得更 加 良 好 的 教 育 表 现 [ 28] 分析,本文提出如下假设。 H1 数字经济的发展 有 利 于 缩 小 性 别 收 入 差距。 (三)数字经济、母职惩罚与性别收入差距 造成性别收入差距的原因来自多个方面,最 常见的包括家庭传统的性别分工、劳动市场的性 别歧视等 等 [29]。 值 得 特 别 关 注 的 是,母 性 效 应 使女性更容易将个人时间倾注儿童成长,甚至将 所有工作时间转移至家庭 [2],从而对女性产生惩 罚作 用 [28]。 既 有 文 献 将 这 种 现 象 称 为 母 职 惩 罚 [3,14-15,30],主要是指女性在生育后面临诸如 受 雇、工资、晋升等职业问题,给女性的工作经验积 累、人力资本投资产生诸多限制。具体体现为女 性在 成 为 母 亲 以 后,工 作 时 间 和 收 入 大 幅 减 亲因照料孩子而耽误工作的顾虑,鼓励他们更加 关注女性的自身能力和个人价值。此外,数字经 济的发展还可以 缓 解 信 息 不 对 称 问 题 以 及 扩 大 工作搜索范围 [26],促进技能 与 工 作 的 更 加 匹 配, 进一步降低母亲 工 作 的 波 动 性 以 及 减 少 摩 擦 性 失业。 其次,数字经济有利于女性工作经验的丰富 和技 能 的 提 升,使 其 人 力 资 本 积 累 更 加 便 利,从 而增强母亲 升 职 加 薪 的 竞 争 力。人 力 资 本 包 括 个体 的 受 教 育 水 平、工 作 能 力 以 及 经 验,而 数 字 化带来的远程办公、灵活就业等方式有利于个人 实现“干 中 学”[19,21],使 得 母 亲 群 体 为 自 身 积 累 更多的从业经验,增强其在工作中的竞争力。而 少 [30],职业结 构 由 固 定 的 正 规 工 作 转 为 更 具 弹 且,对 母 亲 而 言,这 种 基 于 平 台 的 就 业 具 有 更 强 差距的扩 大 [31]。 进 一 步 地,母 职 惩 罚 使 女 性 工 现工作与顾 家 之 间 的 平 衡。此 外,网 课、在 线 培 性的非正规工作 [3],以及与无子女同事之间晋升 作的波动性增加,母亲们难以确保有效的劳动供 给,也就无法拥有稳定的 收 入 来 源 [21],从 而 影 响 未来的事业发展和薪酬提升。而且,母职惩罚还 会约束女性的人力资本积累,压缩她们的学习时 间以及阻碍工作能力的强化,从而导致其难以提 升在劳动力市场的竞争力,拉大与男性的工资差 距。因此,母职惩罚的存在严重阻碍女性收入的 的自 由 性,不 会 对 其 照 料 子 女 产 生 过 多 约 束,实 训的兴起还为个 人 获 取 知 识 和 技 能 注 入 更 多 的 便利性 [32],有 利 于 母 亲 们 更 加 契 合 工 作 岗 位 发 展的需求。 最后,数字经 济 带 来 了 电 商 经 营、自 媒 体 等 基于平台的游牧职业,为母亲增加收入来源提供 了契机。数字经济的发展使得大型、长期的工作 任务逐渐转变 为 碎 片 化、短 期 的 需 求 [6],从 而 产 增加,造成性 别 收 入 差 距 的 扩 大。幸 运 的 是,数 生了 多 样 化 的 按 需 工 作,例 如 文 案 写 手、带 货 博 字经济能够改善这些现象。远程办公、网络培训 主等,促进了零工经济、微经济、共享经济等新兴 等基于数字化技 术 的 工 作 模 式 和 学 习 方 式 的 兴 经济形式的 日 益 壮 大。灵 活 性 工 作 逐 渐 成 为 人 起 [19],以及 零 工 经 济、平 台 经 济 等 新 业 态 的 发 们职业发展的主要选择,尤其是对于孩子较为年 展 [6],不仅为母亲 们 居 家 办 公、学 习 提 供 更 多 便 幼的母亲群体而言,能够充分满足她们对弹性工 效缩小平均意义上的性别收入差距。 带来的按 需 工 作 也 不 存 在 较 高 的 进 入 门 槛 [25], 利,而 且 为 她 们 提 供 了 更 多 就 业 机 会,这 可 以 有 首先,数字经济能够使女性增加有偿劳动供 作时间和 短 期 工 作 的 需 求 [28]。 同 时,数 字 经 济 母亲群体拥有更大的工作自主权和选择权。 给,减少 母 性 效 应 导 致 的 工 作 不 稳 定。 如 前 所 基于以上分析,本文提出以下假设。 述,数字化推动传统的线下办公模式朝着远程办 H2 数 字 经 济 通 过 缓 解 母 职 惩 罚,从 而 缩 公 的 灵 活 模 式 发 展,使 工 作 不 再 局 限 于 具 体 时 小性别收入差距。 2023 年 第 11 期 总 第 406 期 天津财经大学学报 33 经济理论探索| J I NGJ IL ILUNTANSUO 歧视造 成 的 收 入 差 距 [10,34-35]。 根 据 研 究 假 设, 三、实证策略与数据 预期总差异为正,数字经济引起的差异为负。 最后,通过计算一定单位内男性和女性平均 (一)基 准 模 型 设 定:数 字 经 济 与 性 别 收 入 收入的差距 [12],更 加 直 观 地 反 映 数 字 经 济 对 性 别收入差距的影响,构建的回归模型为 差距 为探究数字经济对性别收入差距的影响,需 重点关注数字经济发展所带来的个体收入变化。 首先,构建双向固定效应模型来解决不随时间变 化的不可观 测 因 素 对 回 归 结 果 的 影 响 [33],模 型 具体形式为 其中,被 解 释 变 量 代 表 性 别 收 入 差 距, 分别从家庭和社区两个层面度量,计算方式参考 Ca l i endo 和 Wi t t b r od t( 2022)12 ,以 家 庭/社 区 [ ] 为单位分别计算男性收入和女性收入的平均值, 然后取二者平均 收 入 差 绝 对 值 与 男 性 平 均 收 入 其中, 表 示 地 区, 表 示 个 体, 表 示 年 份; 被解 释 变 量 的比值,借助 该 比 值 衡 量 家 庭/社 区 层 面 的 性 别 代 表 个 体 总 收 入 的 对 数,分 收入差距。这一 数 值 越 小,性 别 收 入 差 距 越 小, 别从全样本个体收入、男性个体收入以及女性个 能够直接体现家庭/社区层面男性与女性平均收 体收入进 行 检 验;解 释 变 量 入的绝对差距。解 释 变 量 济指数的对数; 表示数字经 表示控制变量; 表 示 地 区效应, 表示年份效应,以吸收不可观测遗漏变 量; 表示随机误差项。关键解释变量 系数 的 的系数 表 示数字经济对性别收入差距的边际效应;其他变 量的含义与式( 1)一致。 (二)变量说明 被解释变量 1. 表示数字经济对个体收入的边际效应。 其次,为了进一步考察数字经济对性别收入 基准回归主要探讨数字经济对性别收入差距 差 距 的 影 响,参 考 罗 楚 亮 等 ( 2019) ,使 用 的影响,通过分样本以及 Oa x a c a -B l i nd e r分解,检 各个特征因素进行分解,具体表示为 被解释变量为个体收入,按照 CHFS 的个体年总 [ 10] Oaxa c a -B l i nde r分 解 法 [ 34-35] 对性别收入差距的 验数字经济分别对男性和女性收入变化的差异。 收入的对数( 式( 2)中, l n i nc omem 和l n i nc omef 分 别 表 示男性和女性收入的对数, 和 分别代表男 性和女性的特征 因 素, 和 为相应特征因素 的估计 系 数。 根 据 Oaxa c a( 1973) ,涵盖了主要收入来源和其他收入来源两 部分。此外,还通过衡量性别收入差距直接考察 数字经济的影响,即一定区域内男性与女性平均 收入差的绝对值与男性平均收入的比值。 解释变量 2. 和B l i nde r [ 34] ( 1973) 的研究,特征部分 [ 35] )进行衡量,即 关键解释变量为数字经济发展水平,通过构 也称可解 释部 分,是 由 特 征 因 素 引 起 的 差 异,代 表 男 性 和 建数字经济指标体系对此进行衡量。具体而言, 女 性 禀 赋 条 件 差 异 造 成 的 收 入 差 距;系 数 部 分 根据中国信通院①对数字经济的定义以及已有 也称不 可 解 释 部 分,表 示 男 性 和 女 性 文献 [22-24]的研究,考 虑 到 数 据 的 可 得 性 以 及 指 在个体特征相同条件下,由特征因素之外的其他 标的可测度性,从数字基础设施、数字产业化、产 因素引起的差距,被认为是性别收入差距的结构 业数 字 化、数 字 创 新 以 及 数 字 化 治 理 五 个 方 面, 性影响因素,也可以说是由劳动力市场上的性别 构建涵盖 5 个 一 级 指 标、 14 个 二 级 指 标 的 数 字 ① 34 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中国数字经济发展白皮书( 2020 年)》。 2023 年 第 11 期 天津财经大学学报 总 第 406 期 J I NGJ IL ILUNTANSUO |经济理论探索 经济指标体系,利用等权重方法测算各省份的数 字经济指数。采 用 上 述 五 个 方 面 作 为 一 级 指 标 的主 要 原 因:首 先,中 国 信 通 院 提 出 了 数 字 经 济 的“四化”框架,即数字产业化、产业数字化、数字 的数字基础 设 施 为 前 提 [24],因 此 需 要 考 虑 到 数 字 基 础 设 施 的 发 展 现 状。 最 后,赵 涛 等 [ ] ( 2020)22 提出,数 字 经 济 被 认 为 是 推 动 经 济 发 展由高速增长模 式 转 向 创 新 驱 动 模 式 的 重 要 依 化治理以及数据价值化四个部分,因此数字经济 托,说明数字创新是数字经济时期的一种重要标 的指标体系主要以此内涵为依据。其次,数字经 志,同样不可忽略数字创新水平的重要作用。具 济作为一种新兴的经济形态,其发展需要以完善 体指标体系如表 1 所示。 表 1 数字经济指标体系 一级指标 二级指标 互联网用户 互联网上网人数(万人) 互联网域名 互联网域名数(万个) 光缆线路建设 长途光缆线路长度(万公里) 数字从业人员 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行业从业人员(万人) 数字业务水平 电信业务总量(亿元) 数字经济企业 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法人单位数(个) 企业网站覆盖 有网站的企业比重(% ) 数字基础设施 数字产业化 产业数字化 数字创新 数字化治理 指标内容 电子商务发展 有电子商务交易活动的企业比重(% ) 数字金融水平 北京大学数字普惠金融指数 5G 产业创新 5G 产业专利授权数(个) 工业互联网创新 工业互联网专利授权数(个) 电子商务创新 电子商务专利授权数(个) 政府网站覆盖 政府网站数量(个) R&D 经费投入 R&D 经费支出(万元) 控制变量 3. 参考现 有 文 献 [19,33],控 制 了 影 响 性 别 收 入 和 2019 年三年的调查数据。数据涵盖了家庭人 差距 的 其 他 因 素,包 括 个 体 特 征、家 庭 特 征 和 地 入等信 息,考 虑 到 劳 动 力 年 龄 范 围,主 要 使 用 区特征。个 体 层 面 控 制 变 量 包 括 配 偶、教 育 水 1 6-55岁个体 样 本。 此 外,在 稳 健 性 检 验 中,使 用 16-60 岁个体样本重新进行回归。宏观层面 平、农业户口、党员、健康状况、年龄;家庭层面控 制变 量 包 括 家 庭 成 员 数 量、家 庭 总 资 产;地 区 层 面控制了 GDP。 (三)数据及描述性统计 微观层面的 数 据 来 自 西 南 财 经 大 学 中 国 家 庭金融调查与研究中心组织管理的“中国家庭金 融调查”项 目( CHFS) ,涉 及 2015 年、 2017 年 [ 36] ① 口统计特征、资产与负债、保险与保障、支出与收 数据 来 自 国 家 统 计 局、中 经 网 数 据 库、各 省 统 计 年鉴以及《互 联 网 发 展 状 况 统 计 报 告》。 宏 观 层 面数据按照微观 层 面 相 应 年 份 以 及 个 体 样 本 所 在省份进行 匹 配,剔 除 缺 失 数 据 后,得 到35088 个 样 本 数 据,男 性 样 本 为20185,女 性 样 本 为 14903。表 2 给出了变量的描述性统计 ① 。 为防止极端值的干扰,对个人收入和家庭资产两个变量的原始数据均进行了双侧 1% 缩尾处理。 2023 年 第 11 期 总 第 406 期 天津财经大学学报 35 经济理论探索| J I NGJ IL ILUNTANSUO 表 2 描述性统计 变量 含义 观测值 平均值 标准差 最小值 最大值 l ndige c o 数字经济发展 l n i nc ome 个人收入水平 35088 4. 1111 0. 2267 3. 3192 4. 4653 l n i nc omef 男性收入水平 l n i nc omem 20185 3. 3151 4. 4350 0 女性收入水平 gap_fam 性别收入差距(家庭) om gap_c 性别收入差距(社区) spou s e 是否有配偶 edu 受教育水平 r e s 是否农业户口 t par y 是否党员 hea l t h 健康状况 age 年龄 l i z e fami ys 家庭成员数量 a s s e t 家庭总资产(百万元) l ngdp 地区 GDP 的对数 35088 14903 6160 3107 35088 3. 2852 3. 2448 0. 6040 0. 6777 0. 8662 35088 11. 5390 35088 0. 1771 35088 35088 0. 4713 3. 7157 35088 41. 4075 35088 1. 3022 35088 35088 四、数字经济助力性别收入差距的缩小 3. 6184 10. 2524 4. 3778 4. 2991 0. 5521 0. 7779 0. 3404 3. 8537 0. 4992 0. 3817 0. 8497 0 11. 2898 0 11. 2898 0 0 0 11. 2898 9. 5475 9. 1676 1 0 23 0 1 0 1 1 5 8. 9748 18 55 1. 8789 0. 0055 10. 2340 1. 3932 0. 8546 1 7. 6064 20 11. 5898 说明该组样 本 在 1% 水 平 上 存 在 明 显 差 异。 由 此可 见,相 比 男 性,数 字 经 济 对 女 性 整 体 的 收 入 增加作用更加显著。可能的原因在于,数字经济 (一)基准分析:数字经济与性别收入差距 既能够打破就业的时空限制,又能够带来更加契 表 3 报告了 数 字 经 济 对 个 体 收 入 的 实 证 结 合女性特征的新业态,从而更大程度释放女性整 果,包 括 全 样 本 检 验 以 及 男 性 和 女 性 分 样 本 检 验。需要说明的是,由于模型( 1)为双对数模型, 因此 估 计 系 数 即 表 示 数 字 经 济 - 收 入 弹 性。首 体参与有偿劳动的潜力,进而有助于缩小性别收 入差距。 为了进一步 检 验 数 字 经 济 对 性 别 收 入 差 距 先,对所有劳动者的 单 变 量 检 验 (列 ( 1))与 加 入 的影响,还利用 Oaxa c a -Bl i nde r分解法对个体收 够促进个人收入水平的提升。然后,分样本的单 同),结果如表 4 所示。从整体来看,性别收入差 控制变量检验(列 ( 4))结 果 均 表 明,数 字 经 济 能 变 量 检 验 结 果 表 明,数 字 经 济 对 女 性 收 入 (列 ( 2))和 男 性 收 入 (列 ( 3))的 估 计 系 数 均 显 著 为 入进行了分解。选用女性群体作为基准组(以下 距为0 .0703,其 中 特 征 部 分 为 -0 .2133(贡 献 率 -303 .43% ),系 数 部 分 为0 .2836(贡 献 率 正,但 女 性 样 本 的 数 字 经 济 - 收 入 弹 性 相 对 更 403 .41% )。特征部分 的 结 果 表 明,在 男 性 和 女 展对女性收入的影 响 仍 然 显 著 为 正 (列 ( 5)),但 的部分为0 .2133,因 此 特 征 效 应 产 生 的 性 别 收 大。加入控制变量的检验结果表明,数字经济发 是对男性收入的估计系数不显著(列( 6))。与此 同 时,为 了 确 保 分 样 本 的 结 果 能 够 直 接 进 行 比 较,参考逯东和宋昕倍( 2022) 的 做 法,还 进 行 [ 37] 了组间系 数 差 异 检 验。 得 到 的 P 值 为0. 0044, 36 2023 年 第 11 期 天津财经大学学报 总 第 406 期 性差异化特征因素的影响下,女性收入高出男性 入差距体现 为 女 性 收 入 高 于 男 性。系 数 部 分 的 结果表明,当男性和女性处于相同特征因素的条 件下,性别歧视等潜在的结构性因素导致男性收 入高出女性 的 部 分 为0 .2836,因 此 系 数 效 应 产 J I NGJ IL ILUNTANSUO |经济理论探索 生的性别收入差 距 表 现 为 男 性 比 女 性 的 收 入 更 部分的符号与系数部分一致,表示男性收入增长 高。同时,根据两部分的贡献率,可以发现,系数 大于女性。总体而言,性别收入差距体现为男性 部分对总差异的绝对贡献更大,从而最终总差异 收入高于女性。 表 3 数字经济对个体收入的回归结果 变量 ( 1) ( 2) ( 3) ( 4) ( 5) ( 6) 个体收入 女性收入 男性收入 个体收入 女性收入 男性收入 lndigeco 0. 9642 ( 0. 3689) 1. 1051 ( 0. 4885) 0. 9079 ( 0. 4510) 1. 8577 ( 1. 0169) 2. 3741 ( 1. 2983) 1. 6068 ( 1. 2788) 控制变量 不控制 不控制 不控制 控制 控制 控制 Cons tant 0. 3603 ( 1. 5487) -0. 3301 ( 2. 0530) 0. 6933 ( 1. 8911) -2. 8700 ( 1. 8234) -3. 4074 ( 2. 4090) -2. 5959 ( 2. 2515) 0. 0315 0. 0364 0. 0313 0. 1324 0. 1383 0. 1340 Observat i ons R-squared *** 35088 ** ** 14903 20185 * 35088 * 14903 20185 注: * 、 ** 、 *** 分别代表在 10% 、5% 和 1% 的水平上显著;括号内为聚类稳健标准误。 每列均控制了年份固定效 应和省份固定效应。 此外,囿于篇幅有限,控制变量的估计系数和显著性未进行展示,留存备索。 数字经济部 分 的 详 细 分 解 则 展 示 了 数 字 经 济对性 别 收 入 差 距 的 影 响。 其 中,特 征 部 分 为 -0 .0329(占比 0 .35% ),表 示 数 字 经 济 的 特 征 效应 体 现 为 女 性 收 入 高 于 男 性。 系 数 部 分 为 -9 .3413(占 比 99 .65% ),表 示 数 字 经 济 的 系 数效应同样 体 现 为 女 性 收 入 高 于 男 性。而 数 字 经济对收 入 产 生 的 差 异 为 -9 .3742,与 总 差 异 部分符号 相 反 (总 差 异 为0 .0703),表 示 数 字 经 济这一特征因素带来的影响,使得女性收入增长 大于男 性。 由 此 可 见,数 字 经 济 具 有 女 性 偏 向 性,对 女 性 收 入 具 有 相 对 提 高 的 作 用,进 一 步 佐 证了数字经济能够缩小性别收入差距的结论。 表 4 Oaxa c a -B l i nd e r分解 ( 1) ( 2) ( 3) 总差异 特征部分 系数部分 特征部分 占比(% ) 系数部分 占比(% ) 总计 0. 0703 -0. 2133* * * ( 0. 0194) 0. 2836* * * ( 0. 0451) -303. 41 403. 41 数字经济部分 -9. 3742 -99. 65 35088 -9. 3413* * ( 3. 7056) -0. 35 Obs e r va t i ons -0. 0329* * * ( 0. 0098) 变量 35088 ( 4) ( 5) 35088 最后,从性别收入差距的角度进行回归。分 面 的 性 别 收 入 差 距 以 外,还 从 家 庭 层 面 进 行 度 样本 检 验 和 Oaxa c a -B l i nde r分 解 法 均 在 个 体 收 量。表 5 显示了数字经济分别与家庭、社区层面 距。进一步地,本文通过测度不同单位水平的性 的估计系数均显著为负,表明数字经济促进了性 别收入差距,直接探讨数字经济和性别收入差距 别收入差距的缩小。基于上述结果,数字经济的 入的基础上分析 数 字 经 济 如 何 影 响 性 别 收 入 差 的关系。尹志超等( 2023) 以 社 区 为 单 位 衡 量 了收 入 差 距,在 此 基 础 上,本 文 除 了 衡 量 社 区 层 [ 33] 性别收入差距的回归结果。可以发现,数字经济 发展能够缩小性别收入差距,假设 1 得证。 2023 年 第 11 期 总 第 406 期 天津财经大学学报 37 经济理论探索| J I NGJ IL ILUNTANSUO 表 5 数字经济对性别收入差距的回归结果 ( 1) 变量 ( 2) 收入差距(家庭) 收入差距(社区) l ndige c o -0. 8388* * ( 0. 3860) -0. 9676* ( 0. 5461) 控制变量 控制 控制 Con s t an t 1. 7714* * * ( 0. 6652) 2. 7427* * * ( 1. 0195) 0. 0170 0. 0360 Obs e r va t i ons 6160 Rs r ed qua 3107 (二)内生性问题 件,满足工具变量的相关性要求;另一方面,早期 基准回归结果基本表明, 数字经济的发展能够 邮电基础设施建 设 不 会 对 当 期 个 体 收 入 产 生 影 缩小性别收入差距。不过, 考虑到上述结论可能受 响,能够很好 满 足 外 生 性 要 求。此 外,由 于 本 文 到内生性问题的影响, 因此接下来对此进行处理。 使用的是带有时 间 趋 势 的 数 据,因 此 借 鉴 Nunn 因果森林检验 1. 当前数字经 济 的 迅 速 发 展 与 消 费 水 平 的 提 升有 密 切 联 系,而 女 性 还 是 主 要 的 消 费 群 体,从 而导致基准回归 的 分 样 本 结 果 可 能 受 双 向 因 果 影响。为缓解这一干扰,构建了高数字经济水平 [ ] 和 Qi an( 2014)40 的做法,使用 1984 年邮电业务 总 量 与 时 间 变 量 交 互 项 作 为 最 终 的 工 具 变 量。 表 6 列( 3)( 4)展 示 了 2SLS 的 结 果。 第 一 阶 段 回归结 果 显 示, IV1的 系 数 在 1% 水 平 上 显 著 为 正,说明工具变量的相关性得到满足。第二阶段 的虚拟变量,使用机器学习的因果森林算法估计 的回归结果表明 数 字 经 济 对 家 庭 层 面 性 别 收 入 其处理效应。因 果 森 林 能 够 结 合 个 体 倾 向 得 分 差距的估计系数均显著为负。同时, Kl e i be rgen 和 统计 Pa aprkLM Kl e i be r -Pa aprk Wa l dF gen 对平均处理 效 应 进 行 估 计 ,而 且 构 建 因 果 树 [ 38] 的“ hone s t”方 法 能 够 在 随 机 试 验 和 满 足 不 混 淆 性的观察研 究 中 对 因 果 效 应 进 行 有 效 推 断。对 于虚拟变量的构建,按照数字经济指数的平均值 进行划分,如果数字经济指数高于当期平均值为 1,否则 为 0。 然 后,利 用 “ R-Le a rne r”函 数 将 因 果树生成广义随机森林,得到数字经济对女性收 入和男性收入的条件平均处理效应( CATE ),即 表 6 列( 1)( 2)。 可 以 发 现, CATE 均 显 著 为 正, 但数字经济对女性 的 处 理 效 应 更 大 (列 ( 1)),说 明高数字经济水 平 对 女 性 收 入 的 提 升 作 用 更 加 明显。由此可见,利用客观的机器学习算法对可 比样本进行因果推断后,基准结论仍然成立。 工具变量法 2. [ ] 第 一,借 鉴 赵 涛 等 ( 2020)22 、陈 贵 富 等 ( 2022) 、李 建 奇 ( 2022) 等 做 法,选 取 1984 年邮电业 务 总 量 作 为 工 具 变 量 ( IV1)。 原 因 在 [ 39] [ 21] 于:一 方 面,早 期 邮 电 建 设 为 目 前 信 息 通 信 奠 定 一 定 基 础,为 各 地 的 数 字 化 发 展 提 供 了 良 好 条 38 2023 年 第 11 期 天津财经大学学报 总 第 406 期 量均证明工具变量的选取是合理的。 [ ] 第二,参考张勋等( 2023)41 ,使 用 各 省 省 会 到杭州的距离作为工具变 量( IV2)。一 方 面,杭 州作为全国数字经济第一城,其在数字经济领域 的发展居于领先位置,能够为其他地区提供先进 经验和做法,具 有 一 定 的 带 动 作 用。也 就 是 说, 距离 杭 州 越 近,表 明 受 到 影 响 越 大,满 足 工 具 变 量的 相 关 性 要 求;另 一 方 面,地 理 距 离 不 会 影 响 劳 动 者 的 收 入 水 平,满 足 工 具 变 量 的 外 生 性 要 求。因此,使用到杭州距离的倒数与时间变量交 互项 作 为 最 终 的 工 具 变 量。 表 6 列 ( 5)( 6)为 2SLS 的结果。根 据 第 一 阶 段 的 回 归 结 果,可 以 发现, IV2的系数在 1% 水平上显著为正,满足工 具变量的相关性。第二阶段的回归结果表明,数 字经济对性 别 收 入 差 距 的 估 计 系 数 均 在 1% 水 平上 显 著 为 负。 同 时,Kl e i be r -Pa aprk LM gen 和 Kl e i be rgen -Pa aprk Wa l dF 统 计 量 的 结 果 也 表明了工具变量的合理性。 J I NGJ IL ILUNTANSUO |经济理论探索 表 6 内生性检验结果 ① Causa lFores t ( ) ( 1 2) 变量 ( 3) ( 4) 2SLS ( 5) ( 6) 女性收入 男性收入 lndigeco 家庭层面性别 收入差距 lndigeco 家庭层面 性别收入差距 CATE 0. 5602* * * ( 0. 0701) 0. 4568* * * ( 0. 0676) — — — — IV1 — — 0. 0027* * * ( 0. 0000) — — — IV2 — — — — lndigeco — — — -1. 4283* * * ( 0. 4196) 0. 0306* * * ( 0. 0007) 控制变量 控制 控制 控制 Cons tant — — Observat i ons 14903 Kl e i bergen-Paap rkLM Kl e i bergen-Paap rk Wa l dF Numoft rees — -1. 3125* * * ( 0. 4256) 控制 控制 控制 1. 4800* * * ( 0. 0160) 2. 7164* * * ( 0. 6994) 1. 6520* * * ( 0. 0181) 2. 5115* * * ( 0. 6882) 20185 5952 5952 6160 6160 — — — 470. 138* * * — 453. 678* * * — — — 6086. 734 — 2054. 917 2000 2000 — — — — (三)稳健性检验 工资性收入。因此,将样本年龄区间重新设定为 更换解释变量 1. 16-60 岁 进 行 检 验。 表 7 列 ( 3)( 4)的 结 果 显 利用主成分 分 析 法 重 新 测 算 各 个 省 份 的 数 字经济指数进行检 验。结 果 如 表 7 列 ( 1)( 2)所 示,可 以 发 现,基 于 主 成 分 分 析 法 的 数 字 经 济 指 数( l ndige c o1)对于女性收 入 的 估 计 系 数 显 著 为 正,对 男 性 不 显 著,并 且 通 过 了 组 间 系 数 差 异 检 验。可 见,数 字 经 济 对 女 性 收 入 增 加 更 具 偏 向性。 更换年龄区间 2. 考虑延迟退休、适龄劳动力平均年龄上升等 因素的影响,工作年限的延长可能会带来更多的 示,数字经济对女性和男性收入的估计系数均显 著为 正 ② 。 不 过,组 间 系 数 差 异 检 验 的 P 值 为 0. 0013,说明分组检验 结 果 的 系 数 是 可 比 的,而 数字经济对女性收入的估计系数相对更大,可见 对女性收入具有更大的提升作用。 剔除直辖市样本 3. 考虑到直辖市的数字经济发展速度更快、质 量更 高,对 个 体 收 入 的 影 响 更 加 明 显,因 此 将 直 辖市样本剔除。结果如表 7 列( 5)( 6)所示,可以 看出,数字经济对女性和男性收入的估计系数同 社区层面的性别收入差距均使用了同样的工具变量进行 2SLS 回归,检验结果都支持基准回归结论。此处 只 汇 报 ① 对于家庭、 了家庭层面性别收入差距的结果。 此处数字经济对女性和男性收入的估计系数均显著,而基准回归对男性的估计系 数 不 显 著,可 能 与 适 龄 劳 动 ② 需要说明的是, 力平均年龄上升有关。平均劳动年龄的上升可以认为是更多的高龄劳动者参与有偿劳动,但这部分群体受到个体特征(比 如 年 龄、健 康等)的限制相对较大,更有可能通过基于平台的零工工作获得收入,导 致 他 们 的 数 字 经 济 - 收 入 弹 性 相 对 更 高,受 到 数 字 经 济 的 边 际影响也可能较大。 2023 年 第 11 期 总 第 406 期 天津财经大学学报 39 经济理论探索| J I NGJ IL ILUNTANSUO 样显著为正 ① ,但组间系数差异检验表明了分组 Pane lS t ud i e s,CFPS)② 数 据 库 进 行 替 换。 对 字经济对女性收入的估计系数相对更大,说明女 保留相同含 义 的 核 心 解 释 变 量 和 控 制 变 量。表 检验系数的可比较性( P 值为0. 0000)。而且,数 CFPS数据的处理 方 式 与 基 准 回 归 相 同,尽 可 能 7 列( 7)( 8)展 示 了 利 用 CFPS 数 据 库 进 行 分 样 性在更大程度上受到数字经济的影响。 更换数据库 4. 本回归的结果。可以发现,分样本的结果通过了 基 准 回 归 主 要 使 用 CHFS 的 数 据 进 行 检 组间系数差异检验,而且数字经济 - 女性收入弹 验,为 了 进 一 步 确 保 结 论 的 可 靠 性,使 用 2016 性相对更大。因此,更换数据库以后基准回归的 年、 2018 年、 2020 年三期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 结论仍然稳健。 调查中心的“中国家庭 追 踪 调 查”( Ch i naFami l y 表 7 稳健性检验结果 更换被解释变量 更换年龄区间 剔除直辖市 使用 CFPS 数据库 (1) (2) (3) (4) (5) (6) (7) (8) 女性收入 男性收入 女性收入 男性收入 女性收入 男性收入 女性收入 男性收入 lndigeco — — 1. 4550 (0. 9977) 2. 0612* (1. 1609) 7. 3061* * * (1. 9504) 4. 5448* * (1. 8188) 1. 3592* * * (0. 1892) 0. 9678* * * (0. 1822) lndigeco1 2. 1629* * (1. 0430) 2. 2661* (1. 2655) — — — — — 控制变量 控制 控制 控制 控制 Constant -4. 9592 (2. 8301) -3. 6157 (2. 6125) -2. 9545 (2. 3363) 0. 1383 0. 1340 0. 1334 变量 Observations R-squared 组间系数差异 * 14903 20185 P-Value=0. 0051 15930 控制 控制 控制 -3. 4659 (2. 0487) -9. 2170 (2. 9847) -7. 5444 (2. 7190) -68. 7240 (17. 8290) -26. 9916 (20. 9443) 0. 1230 0. 1303 0. 1271 0. 3078 0. 2323 * 23484 P-Value=0. 0013 *** 12922 *** 17911 P-Value=0. 0000 控制 *** 6897 8828 P-Value=0. 0655 家庭的劳动力市场决策结果,通常是母亲而非父 五、数字经济缩小性别收入差距 亲减少工 作 时 间,甚至选择退出劳动力市场。出 的机制:缓解母职惩罚 现这一现象的主要原因在于, 母亲相比父亲会将更 多的时间、 精力付诸家庭和抚养孩子,更大程度压 (一)母职惩罚的存在性 缩在工作发展中的投入, 也更容易从事工资低但时 根 据 Be r n i e l l等 ( 2021) 、Ar tma nn 等 [ 3] [ ] [ ] ( 2022)30 、Ma s s o等( 2022)15 、杨 凡 和 何 雨 辰 [ ] ( 2022)14 对母 职 惩 罚 的 定 义,父 母 对 于 工 作 和 间灵活的职业[3], 进一步导致女性在生育子女后面 临工作和收入上的劣势[8,15]。因此,母职惩罚也日 益成为扩大性别收入差距的重要因素[15]。 基准回归中数字经济对男性收入的估计 系 数 不 显 著,而 此 处 的 系 数 显 著 为 正。 可 能 的 原 因 在 于 直 辖 市 ① 同样值得注意的是, 的数字经济发展的基础更好,原有的就业更充分,它们的数字经济 - 收 入 弹 性 较 小,数 字 经 济 对 劳 动 者 收 入 的 边 际 效 应 较 小;而 非 直 辖市的数字经济 - 收入弹性较大,使得数字经济对劳动者收入的边际 效 应 较 大,从 而 导 致 位 于 非 直 辖 市 的 劳 动 者 更 容 易 受 到 数 字 经 济发展的影响。 ② 对于基准回归中的分样本回归、 Oaxa c a -B l i nde r分解以及性别收入差距测度均进行了相应的稳健性检验,但此 处 只 汇 报 了 分 样本回归结果,其余两种方式的稳健性检验均通过。 40 2023 年 第 11 期 天津财经大学学报 总 第 406 期 J I NGJ IL ILUNTANSUO |经济理论探索 表 8 母职的惩罚效应 变量 ( 1) ( 2) ( 3) ( 4) 就业 收入 就业 收入 s ex -0. 0359* * * ( 0. 0031) -0. 2642* * * ( 0. 0593) -0. 0192* * * ( 0. 0023) -0. 2203* * * ( 0. 0476) ch i ld6 — — s ex_ch i ld6 — — -0. 0424* * * ( 0. 0055) -0. 1919* * ( 0. 0968) 控制变量 控制 控制 控制 控制 Cons t an t 0. 9784* * * ( 0. 0851) -0. 0609 ( 1. 6041) 0. 9177* * * ( 0. 0590) 0. 0795 ( 1. 0685) 0. 0935 0. 1476 0. 0901 0. 1342 Obs e r va t i ons Rs r ed qua 17343 17343 0. 0063* * ( 0. 0029) 0. 4218* * * ( 0. 0783) 35088 35088 基于前文母职惩罚的概念,对这种惩罚效应 差,不 仅 需 要 母 亲 的 专 门 照 料,还 需 要 她 们 培 养 的存在性进 行 了 检 验。由 于 母 职 惩 罚 主 要 与 母 子女的生活 习 惯、辅 助 进 行 学 前 教 育 等。 然 后, 亲更 容 易 回 归 家 庭、减 少 劳 动 供 给 有 关,而 父 亲 构建了该虚拟变量与性别的交乘项,通过调节效 并 不 会 面 临 这 一 问 题,从 而 女 性 在 成 为 母 亲 以 应模型检验成为父母对就业/收入的影响。 后,在就业参与和收入提升方面均不如男性更具 优势。因此,一方面,筛选了父母的样本,以性别 (女性为 1,男性为 0)作为核心解释变量,以就业 和收入分别为被解释变量进行实证检验,通过对 比父亲和母亲在 就 业 和 收 入 上 的 差 距 来 检 验 母 表 8 展示了 母 职 惩 罚 的 检 验 结 果。 根 据 列 ( 1)( 2)结果可知,性别对就业和收入的估计系数 均在 1% 水平上显著为 负,与 理 论 预 期 一 致。根 据列( 3)( 4)结果可知,性别的估计系 数、 0-6 岁 子女与性别交乘项的估计系数均显著为负,说明 职惩罚的 存 在 性。 其 中,就 业 按 照 CHFS 中 有 在全样本中也存在性别收入(就业)差距,且当女 收入的衡量 标 准 与 前 文 一 致。如 果 性 别 对 就 业 证明成为母 亲 对 女 性 的 惩 罚 效 应。综 合 上 述 结 和收入的估计系数均显著为负,则说明母亲与父 果,母 职 惩 罚 使 女 性 劳 动 力 具 有 相 对 劣 势,阻 碍 亲在就业和收入方面存在差距,并且这种差距主 女性的就业参与和收入提升。 无工作构建虚拟变量(有为 1,没有为 0)来衡量, 性成 为 母 亲 后,能 够 加 剧 原 有 的 这 种 差 距,再 次 要由母亲的相对劣势造成的,也就证明了成为母 (二)数字经济缓解母职惩罚 亲对 女 性 劳 动 者 的 惩 罚 效 应;另 一 方 面,考 虑 到 数字经济通过整合各类网络资源,既催生了 非父母群体也会存在就业和收入的性别差距,这 基于平台的新兴职业发展路径,又带动了灵活工 种差距可能并不是由母职惩罚造成的,因此还使 作模式的兴 起。这 些 均 促 进 了 母 亲 群 体 更 好 地 用了全样本进行检验。在全样本检验中,同时纳 平衡 工 作 和 家 庭,缓 解 母 亲 角 色 的 负 面 影 响,从 入了 性 别、子 女 以 及 性 别 和 子 女 交 乘 项,如 果 性 而为其提升收入水平、缩小性别收入差距提供良 别、性 别 与 子 女 交 乘 项 的 系 数 均 显 著 为 负,则 可 好的条件。为了 验 证 缓 解 母 职 惩 罚 是 数 字 经 济 以说明性别收入 差 距 随 着 女 性 成 为 母 亲 以 后 更 缩 小 性 别 收 入 差 距 的 重 要 机 制,参 考 江 艇 明显。具体而言,由于母职惩罚的主要原因是生 育子女以及后续的儿童照料,特别是在子女具备 一定的自理能力之 前,因 此 构 建 了 有 0-6 岁 孩 子的 虚 拟 变 量。因 为 6 岁 前 儿 童 的 自 理 能 力 较 [ ] ( 2022)42 基于 异 质 性 分 析 的 作 用 机 制 检 验,按 照有无子女进行分样本,探究数字经济如何影响 母职惩罚。而且,还构建了数字经济与子女数量 交互项,对此进一步检验。 2023 年 第 11 期 总 第 406 期 天津财经大学学报 41 经济理论探索| J I NGJ IL ILUNTANSUO 表 9 数字经济对有无子女个体的收入影响 ( 1) 变量 女性收入 ( 2) ( 3) ( 4) 男性收入 ( 5) ( 6) 无子女 有子女 子女数量 无子女 有子女 子女数量 lndigeco -0. 4415 ( 1. 7041) 5. 7478 ( 1. 9871) 2. 4613 ( 1. 2966) 1. 8004 ( 1. 7616) 1. 4846 ( 1. 8366) chi ld — — 1. 1539 ( 0. 7906) 2. 4613* ( 1. 2966) — — 1. 1539 ( 0. 7906) lndigeco_chi ld — — -0. 2066 ( 0. 1917) — — -0. 2066 0. 1917) 控制变量 控制 控制 控制 控制 控制 控制 Cons tant -2. 1337 ( 3. 1361) -5. 7472 ( 3. 7865) -4. 1003* ( 2. 4450) -0. 4578 ( 3. 1337) -4. 8232 ( 3. 2558) -4. 1003* ( 2. 4450) Observat i ons 7725 7178 14903 10020 10165 14903 R-squared 0. 1383 0. 1482 0. 1400 0. 1215 0. 1541 0. 1400 组间系数差异 *** P-Va lue=0. 0179 * 结果如表 9 所示,从列( 1)( 2)分样本检验结 P-Va lue=0. 9004 考虑到数字 经 济 的 普 及 以 及 其 影 响 的 差 异 果可 知,数 字 经 济 对 非 母 亲 群 体 无 明 显 影 响,对 性,仅使用母亲样本检验了数字经济缓解母职惩 母亲群体收入的估计系数显著为正。也就是说, 罚的城乡差 异 和 工 作 差 异。对 于 城 乡 差 异 的 考 相比非母亲群体,数字经济能够显著促进母亲群 察,通 过 母 亲 户 口 所 在 地 进 行 划 分;对 于 工 作 性 体收入的增加,可见其对母职惩罚具有一定的缓 质差 异 的 考 察,按 照 是 否 拥 有 正 式 工 作 来 划 分。 解作用。而且经 过 组 间 系 数 差 异 检 验 得 到 的 P [ ] 陈贵富等( 2022)39 提 到,正 式 工 作 一 般 包 含 养 字经济缓解母 职 惩 罚 的 作 用。 然 后,根 据 列 ( 3) (例如政府部门、国企等)还会给职工缴纳住房公 性收入的估计系数仍然显著为正,但数字经济与 公积金,则 认 为 其 拥 有 正 式 工 作。 结 果 如 表 10 值为0. 0179,表明分组 检 验 是 有 效 的,确 保 了 数 交互项模型的检验结果发现,虽然数字经济对女 子女数量交互项并不显著。也就是说,并非子女 数量越多,数字经济缓解母职惩罚的作用越明显。 主要原因在于子女较多时,母亲更有可能从事全 老保险、医疗 保 险 等 社 会 保 险。而 且,体 制 单 位 积金。因此,如果母亲同时拥有社会保险和住房 所示。根据城镇 和 农 村 的 分 样 本 检 验 结 果 可 以 发现(列( 1)( 2)),数字经济对农村女性的母职惩 罚缓解作用更加显著,可见数字经济对农村母亲 ,无 暇 顾 及 职 业 发 展。此 外,结 合 的 影 响 更 加 明 显,例 如 通 过 非 农 就 业 方 式 的 发 字经济并不会显著影响父亲和非父亲群体的收入 工作 的 母 亲 而 言,数 字 经 济 的 作 用 更 加 显 著,例 职家庭工 作 [ 14] 男性样本的实证结果(列( 4)- ( 6))可以发现,数 展 [32]。另外,列( 3)( 4)结果表明,对 于 没 有 正 式 水平(列( 4)( 5)),而且数字经济与子女数量交互 如自媒体、代购等能够让她们利用闲暇时间获得 项也不显著(列( 6))。对比上述结果,数字经济明 更多收入。因此,对于农村女性以及没有正式工 显缓解母亲身份对女性收入的惩罚效应(即“母职 作女 性,数 字 经 济 缓 解 母 职 惩 罚 的 作 用 更 加 惩罚”),对父亲并没有类似的作用。 明显。 42 2023 年 第 11 期 天津财经大学学报 总 第 406 期 J I NGJ IL ILUNTANSUO |经济理论探索 表 10 数字经济缓解母职惩罚的异质性 变量 l ndige c o 控制变量 Cons t an t Obs e r va t i ons Rs r ed qua ( 1) ( 2) ( 3) ( 4) 城镇母亲 农村母亲 拥有正式工作 没有正式工作 0. 6113 ( 2. 5599) 8. 4635* * * ( 3. 0077) 4. 9179 ( 3. 3050) 5. 7964* * ( 2. 6041) -0. 0740 ( 5. 1157) -4. 9543 ( 5. 3465) -2. 3995 ( 6. 9200) -6. 6240 ( 4. 5745) 0. 1617 0. 0697 0. 1152 0. 0641 控制 控制 3814 控制 3364 控制 2431 4535 (三)数字经济缓解母职惩罚的渠道 用不上夜班的频率衡量,上夜班说明工作需要在 上述机制分析基本可以得出,数字经济能够 固定的地点完成,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工作 通过缓解母职惩罚来增加女性收入。进一步地, 的时空约束程度,从而不上夜班频率越高表明工 数字经济对于母职惩罚的缓解是如何实现的呢? 作的时空约束越小,工作的便利性越大,母亲平衡 一方面,数字 经 济 的 发 展 打 破 了 时 间、空 间 家庭和工作也更容易;就业参与借助劳动供给时 对女 性 就 业 的 约 束,居 家 办 公、新 就 业 形 态 的 发 间进行衡量,劳动供给时间能够反映有偿劳动参 展为女性的工作注入更大的弹性和灵活性,有利 与,供给时间越长表明参与有偿劳动越多,从而母 于帮助母亲们走出家庭工作“二选一”的困境;另 职惩罚的影响越小。表 11 展示了数字经济缓解 勃发展释放了更多的就业需求,从而带来了更多 母职惩罚的具体路径。列( 1)结果表明,数字经济 对母亲参与固定工作的估计系数显著为正,说明 样化的职业选择。因此,进一步从工作稳定性、便 其能够增强母亲工作的稳定性。其中,工作稳定 利性以及就业参与检验数字经济缓解母职惩罚的 性使用 CHFS 数据库中的劳动合同性质构建相应 一方 面,线 上 交 易、共 享 经 济 以 及 零 工 经 济 的 蓬 渠道。工作稳定性使用劳动合同性质衡量,因为 母亲为了减少工作对子女照料的约束,很有可能 选择不签合同和短期合同的工作,导致工作的变 动性较大,如果为“固定职工”则说明工作具有稳 定性,母亲参与更具稳定性的工作也能够反映出 其更不容易受到母职惩罚的影响;工作便利性使 指标;工作便利性的代理变量为不上夜班频率,上 夜班的相关数据来自 CFRS 数据库;劳动供 给 的 代理变量为工作时间,数据来源于 CFPS。列( 2) 结果表明,数字经济增加了母亲不上夜班的频率, 能够增强其工作的便利性。根据列( 3)结果可知, 数字经济还能够促进她们增加劳动供给时间。 表 11 数字经济如何缓解母职惩罚 变量 l ndige c o 控制变量 Cons t an t Obs e r va t i ons Rs r ed qua ( 1) ( 2) ( 3) 工作稳定性 工作便利性 劳动供给 0. 8793* * * ( 0. 1883) 4. 1115* ( 2. 4856) 3. 7939* * * ( 1. 3540) -0. 8616 ( 0. 3796) -85. 8626 ( 46. 2278) -261. 1244* ( 141. 4060) 0. 2882 0. 0367 0. 0324 控制 ** 6496 控制 控制 * 1072 5437 2023 年 第 11 期 总 第 406 期 天津财经大学学报 43 经济理论探索| J I NGJ IL ILUNTANSUO 综合以上实证结果可知,数字经济能够缓解 与数字经济时代的有偿劳动,充分利用数字经济 母职惩罚,从而促进女性收入水平的提升以及性 释放中国的 性 别 红 利。大 力 支 持 数 字 经 济 及 其 别收入差距的缩小。而且,数字经济主要通过增 融合产业的发展,特别是平台经济、零工经济、共 强母亲们工作稳定性和便利性,以及促进其更多 享经济等新商业模式和新就业形式,促进各行各 地参与工作,从而实现缓解母职惩罚的作用。基 业与数字技术的深度融合。特别地,要着重支持 于此,假设 2 得证。 那些契合女性天然特征、彰显女性软技能优势的 新业 态 发 展,充 分 释 放 数 字 经 济 提 升 女 性 收 入、 六、结论与政策建议 缩小性别收入差距的潜力。 第二,鼓励用人单位结合数字化手段增强办 缩小收入差 距 是 改 善 家 庭 福 利 以 及 促 进 经 公模式和学习方式的多样性与灵活性,帮助女性 济持 续 增 长、实 现 共 同 富 裕 的 重 要 途 径,而 数 字 实现子女照料和事业发展之间的平衡,促进母亲 经济发展催生出 的 新 型 就 业 形 态 推 动 了 劳 动 力 群体工作的 稳 定 性。利 用 数 字 经 济 为 母 亲 职 工 市场的变革,对平衡劳动力市场的性别结构以及 提供更多便利,降低女性在家庭和工作之间切换 释放“性别红利”产生了积极影响,但目前少有文 的成 本,缓 解 母 职 惩 罚 给 女 性 带 来 的 职 业 问 题。 献 直 接 探 讨 数 字 经 济 与 性 别 收 入 差 距 的 关 系。 而且,也要鼓励女性充分利用数字平台整合各种 更重要的是,数字经济发展所带来的新型就业形 教育资源进行自身人力资本积累,提升个人在工 态和 办 公 方 式,不 仅 凸 显 出 女 性 的 天 然 优 势,而 作中的竞争力,赢得更多晋升、加薪的机会,进一 且为其平衡家庭和工作提供了极大便利,但数字 步缩小与男性同事的差距。 经济对母亲这一 特 殊 群 体 的 重 要 影 响 同 样 被 忽 第三,鼓励女 性 提 升 自 身 的 数 字 素 养,主 动 略。在此背景下,通过构建数字经济指标体系测 参与 数 字 化 培 训,掌 握 一 定 的 数 字 知 识 和 技 能, 度中国各个省份的数字经济发展水平,结合微观 为参与数字经济新业态就业奠定坚实的基础。 层面 2015-2019 年 CHFS 数 据,利 用 分 样 本 检 验、 Oaxa c a -B l i nde r分 解、收 入 差 距 测 算 三 种 方 式实证检验了数 字 经 济 发 展 对 性 别 收 入 差 距 的 影响。基准结果表明,数字经济的发展能够缩小 性别 收 入 差 距,即 与 男 性 相 比,其 促 进 女 性 收 入 增加的作用 更 加 显 著。该 结 论 在 利 用 因 果 森 林 算法和工具变量法缓解内生性问题,以及经过替 换核心变量、扩大样本区间、剔除特定样本、更换 数据库等稳 健 性 检 验 以 后 依 然 成 立。机 制 检 验 表明,数字经济能够有效缓解成为母亲对女性的 惩罚效应,促 进 母 亲 群 体 收 入 增 加。进 一 步 地, 数字经济能够提 高 母 亲 们 的 工 作 稳 定 性 和 便 利 性,以 及 更 多 参 与 就 业,从 而 缓 解 母 职 惩 罚 的 负 面影响。 基于以上结论,主要提出以下政策启示。 第一,大力发 展 数 字 经 济,鼓 励 女 性 积 极 参 44 2023 年 第 11 期 天津财经大学学报 总 第 406 期 参考文献 ● [ 1]BARIGOZZ IF,CREMER H,ROEDER K. Wome n’ s c a r e e rc ho i c e s, s o c i a l no rmsa ndc h i l dc a r epo l i c i e s[ J]. J ou r n a lo fPub l i cEc onomi c s, 2018, 168: 162-173. [ 2] DEBRUIN A,LIU N.The u r ban i z a t i on -hous eho l d r i ne l i t v i denc e f r om t ime gende qua y nexus: e a l l o c a t i oni n Ch i na [ J]. Ch i na Ec onomi c Re v i ew, 2020, 60: 101301. [ 3] BERNIELLI, BERNIELLL, DELA MATAD, e ta l. Gende rgapsi nl abo ri n f o rma l i t t he mo t he r hood y: e f f e c t[ J]. J ou r na lo fDe ve l opmen tEc onomi c s, 2021, 150: 102599. [ 4] BUVINIC M,KNOWLESJC,WITOELAR F. The un f o l d i ngo fwomen’ se c onomi cempowe rmen tou t - c ome s: t imepa t ho fimpa c t si nanI ndone s i at r i a l[ J]. J I NGJ IL ILUNTANSUO |经济理论探索 Wo r l dDe ve l opmen t, 2022, 158: 105974. [ 5] CHEN Y M. Imp r ov i ng ma r ke tpe r f o rmanc ei nt he d i i t a le c onomy [ J]. Ch i naEc onomi cRe v i ew, 2020, g 62: 101482. [ 6] BARRIOS J M,HOCHBERG Y V,YI H Y. 基于我国工业部门的经验研究[ 统 计 研 究, J]. 2022, 39( 3): 102-116. [ 女性更能在互联网使 用 中 19]魏浩然,李何波,邵航,等 . 获益吗———基于互联网使用偏好的调节 效 应[ 财 J]. 经科学, 2023( 3): 108-124. Launch i ng wi t h a pa r a chu t e: t heg i c onomyand ge [ 信息技术、性别红利与 要 素 20]余玲铮,魏下海,万江滔 . nomi c s, 2022, 144( 1): 22-43. [ 数 字 化 变 革、非 常 规 技 能 溢 价 与 女 性 就 业 21]李建 奇 . 资差距? ———基于 CFPS 数 据 的 经 验 分 析 [ 财经 J]. [ 数字经济、创业活跃度与高 质 量 22]赵涛,张智,梁上坤 . newbus i ne s sf o rma t i on [ J]. J ou r na lo fF i nanc i a lEc o [ 互联网使用能否减小性 别 工 7]毛宇飞,曾湘泉,胡文馨 . 研究, 2018, 44( 7): 33-45. [ 女 性 生 育 与 职 业 发 展———来 8]葛润,施新政,陆 瑶,等 . 收入分配[ 学术月刊, J]. 2021, 53( 3): 63-72. [ 财经研究, J]. 2022, 48( 7): 48-62. 发展———来自中国 城 市 的 经 验 证 据 [ 管 理 世 界, J]. 2020, 36( 10): 65-76. 自中国上市公司女性高管的证据[ 经济学(季刊), J]. [ 数 字 经 济、人 口 红 利 下 降 与 中 低 技 能 23]柏培文,张云 . [ 生产线升级与企业内性别 工 资 9]魏下海,曹晖,吴春秀 . [ 贺正楚,潘红玉 . 中国数字经济发展的时空演 24]潘为华, [ 行业结构、性别歧视与 性 别 10]罗楚亮,滕阳川,李利英 . [ 零工经济对创业的影响———以 外 卖 25]莫怡青,李力行 . 2022, 22( 4): 1235-1258. 差距的收敛[ 经济研究, J]. 2018, 53( 2): 156-169. 工资差距[ 管理世界, J]. 2019, 35( 8): 58-68. [ 劳 动 保 护、性 别 成 本 差 异 与 性 别 就 业 11]李磊,刘常青 . 差距[ 世界经济, J]. 2022, 45( 7): 153-180. [ 12] CALIENDO M,WITTBRODT L. Di dt hemi n imum wager educ et hegende rwagegapi nGe rmany? [ J]. Labou rEc onomi c s, 2022: 102228. [ 劳动力市场性别差距、生 产 结 13]郭凯明,王钰冰,颜色 . 构转型与 人 口 增 长 转 变 [ 金 融 研 究, J]. 2023( 1): 21 -38. [ 中 国 女 性 劳 动 供 给 中 的 “母 职 惩 罚 ” 14]杨凡,何 雨 辰 . [ 人口研究, J]. 2022, 46( 5): 63-77. [ 15]MASSOJ,MERIKÜLLJ, VAHTER P. Ther o l eo f f i rmsi nt hegende rwagegap [ J]. J ou r na lo fComr a t i veEc onomi c s, 2022, 50( 2): 454-473. pa [ 16] BRUNSB. Change si n wo r kp l a c ehe t e r ogene i t yand howt heywi dent hegende rwagegap [ J]. Ame r i c an Ec onomi cJ ou r na l: App l i edEc onomi c s, 2019, 11( 2): 74-113. [ 数字不 平 等 研 究 新 进 展 [ 经济学 17]陈梦根,周元任 . J]. 动态, 2022( 4): 123-139. [ 人工智能会加剧性别工资差 距 吗? ——— 18]孙早,韩颖 . 劳动者权益[ 经济研究, J]. 2021, 56( 5): 91-108. 化和分布动态[ 中国软科学, J]. 2 0 2 1( 1 0): 1 3 7-1 4 7. 平台的兴起为例[ 管理世界, J]. 2022, 38( 2): 31-45 +3. [ 26]秦 芳,王 剑 程,胥 芹 .数 字 经 济 如 何 促 进 农 户 增 收? ———来自农村 电 商 发 展 的 证 据 [ 经 济 学 (季 J]. 刊), 2022, 22( 2): 591-612. [ 27] AKSOY C G,ÖZCAN B,PHILIPPJ. Robo t sand t he gende r pay gap i n Eu r ope [J].Eu r ope an Ec onomi cRe v i ew, 2021, 134: 103693. [ 28] BÜTIKOFER A, JENSENS, SALVANESK G. The r o l eo fpa r en t hood ont hegende rgap amongt op e a r ne r s[ J]. Eu r ope anEc onomi cRe v i ew, 2018, 109: 103-123. [ 29] OWEN A L,WEIA. Sex i sm, hous eho l dde c i s i ons, andt hegende r wagegap [ J]. Labou rEc onomi c s, 2021, 72: 102062. [ 30] ARTMANN E,OOSTERBEEK H,VAN DER KLAAUW B. Hous eho l dspe c i a l i z a t i onandt hech i l d l t nt heNe t he r l ands [ J]. Labou rEc onomi c s, pena yi 2022: 102221. [ 31] LUCIFORA C, MEURS D, VILLAR E.The “mommyt r a ck”i nt hewo r kp l a c e: e v i denc ef r om a 2023 年 第 11 期 总 第 406 期 天津财经大学学报 45 经济理论探索| J I NGJ IL ILUNTANSUO l a r ench f i rm [ J]. Labou r Ec onomi c s,2021, ge Fr 于上市 公 司 设 立 并 购 基 金 的 视 角 [ 中国工业经 J]. [ 数 字 经 济、非 农 就 业 与 社 会 分 工 [ 管 32]田鸽,张 勋 . J]. [ 数字化是否缓解了家庭风险 38]王慧敏,薛启 航,魏 建 . [ 普惠金融、收入差距与 共 同 33]尹志超,文小梅,栗传政 . [ 现代 财 经 (天 津 财 经 大 学 学 报), J]. 2022, 42( 12): 72: 102035. 理世界, 2022, 38( 5): 72-84. 富裕[ 数 量 经 济 技 术 经 济 研 究, J]. 2023, 40( 1): 109 -127. [ 34] OAXACA R.Ma l e f ema l e wage d i f f e r en t i a l si n u r banl abo rma r ke t s[ J]. I n t e r na t i ona lEc onomi cRe - v i ew, 1973, 14( 3): 693-709. [ 35] BLINDER A S. Waged i s c r imi na t i on: r educ edf o rm ands t r uc t u r a le s t ima t e s[ J]. J ou r na lo fHumanRe - 济, 2022( 3): 114-132. 资产的有 限 配 置? ———基 于 风 险 认 知 的 传 导 机 制 44-62. [ 城市数字经济发展、技能 偏 向 39]陈贵富,韩静,韩恺明 . 型技术 进 步 与 劳 动 力 不 充 分 就 业 [ 中国工业经 J]. 济, 2022( 8): 118-136. [ 40] NUNN N,QIAN N. USf ooda i dandc i v i lc on f l i c t [ J]. Ame r i c anEc onomi cRe v i ew, 2014, 104( 6): 1630 -1666. s ou r c e s, 1973, 8( 4): 436-455. [ 数 字 经 济、家 庭 分 工 与 性 别 平 等 41]张勋,杨 紫,谭 莹 . [M]. 成都:西南财经大学出版社, 2019. [ 因果推 断 经 验 研 究 中 的 中 介 效 应 与 调 节 效 应 42]江艇 . [ 中国家庭金融研究( 36]甘 犁,吴 雨,何 青,等 . 2016) [ 产业政策能否促进资本“联 姻”———基 37]逯东,宋昕倍 . [ 经济学(季刊), J]. 2023, 23( 1): 125-141. [ 中国工业经济, J]. 2022( 5): 100-120. Di i t a lEc onomy,Mo t he rhoodPena l t heGend e rI nc omeGap g yandt WANG Hu i -mi n1 ,XUE Qi hang1 ,WEIJ i an2 ( 1. Schoo lo fEc onomi c s,ShandongUn i ve r s i t i nan250100,Ch i na; y,J 2. Human i t i e sandSo c i a lSc i enc e sJ ou r na lSo c i e t i ve r s i t i nan250100,Ch i na) y,ShandongUn y,J Ab s t r a c t: Na r r owi ngt hei nc omegapandun l e a sh i ngt he“ rd i v i dend”a r ec r uc i a lt ot heimgende r ovemen to ff ami l l f a r eandt her e a l i z a t i ono fc ommonp r o spe r i t ons t r uc t i ngad i i t a le p ywe y.Byc g c onomyi nd i c a t o rsy s t em,c omb i ned wi t ht het heCh i na Hous eho l dF i nanc eSu r vey ( CHFS)da t a f r om2015t o2019,t heimpa c to ft hed i i t a le c onomyont hegende ri nc omegapi sexp l o r ed,andt he g me chan i smt e s ti sc onduc t edf r omt hepe r spe c t i veo fmo t he r hoodpena l t I ti sf oundt ha t,t hed i i t y. g a le c onomyc anna r r owt hegende ri nc omegap.Theme chan i smana l s i sshowst ha t,t hed i i t a le y g c onomyc animp r ovef ema l ei nc omeandna r r owt hegende ri nc omegapbya l l e v i a t i ng mo t he r hood l t nc l ud i ngenhanc i ngj obs t ab i l i t l ex i b i l i t swe l la sp r omo t i ngemp l oymen tpa r t i c i pena y,i yandf y,a t i on. pa Ke r d s: d i i t a le c onomy;gende ri nc omegap;mo t he r hoodpena l t l oymen t g y;emp ywo 责任编辑 46 2023 年 第 11 期 天津财经大学学报 总 第 406 期 杨萍
0
advertisement
Download
advertisement
Add this document to collection(s)
You can add this document to your study collection(s)
Sign in Available only to authorized usersAdd this document to saved
You can add this document to your saved list
Sign in Available only to authorized us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