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教程 1》 “三义三向”文本案例分析和教学建议 总主编/审校 刘玉红
Unit 12
The Design of Chinese Garden
王珊
三义：指语境义（词境义和句境义）、修辞义和谋篇义。
语境义之词境义：指词汇在特定语境中的特定用意。
例一，The horticulturist has no place in designing a Chinese garden. (para1)这一句
为什么用“has no place in”而不是其近义词组“is not suitable for”呢？本
句是开篇第一句：中国园林的设计师要有极高的艺术修养，非优秀画家不
能担此重任。一般的园艺师达不到诗画合一的境界，设计不了中国园林，
是“不适合”的，这种不适合不是一般的不适合，而是“完全不合适”、
“根本不适合”。这一断言观点明确，语气强烈，冲击读者的视觉。要表
达出这种坚定的态度和强烈的语气，
“has no place in”显然更胜于“is not
suitable for”，因为这种不适合是“不留余地”的。
例二，The poet, the scholar and the monk have in the past shared equal honors in this
branch of Chinese art; but above all, to be a good garden-architect one must be
a great painter. (para1)Chinese garden-design is primarily a branch of pictorial
art. (para2)Since the Chinese garden is not a showy art,…(para6)如何解释中
国园林设计这个并不十分具象的概念，帮助文化背景不同的英语读者对此
有一定的了解？作者选择了概括度高，同时又贴近读者生活的词汇：art，
pictorial art，not a showy art，painter 等。这些词汇有一定的抽象意义，但
对“中国园林”及其设计者又是一种具象化且通俗化的描述。作者接下来
继续紧扣这些关键词展开说明，由浅入深，循序渐进，不时进行适当的简
化或替代，如用 designer 解释 design，用 art，pictorial art，not a showy art
去解释何为 Chinese garden，使得“园林”这样一个国外读者不是很熟悉
的话题变得可读可懂，同时以一种准确、简易、明了、灵动的方式凝练出
中国园林艺术的核心要点——如中国水墨画般雅致，又有儒家文化的中庸
不张扬。这增加了读者想要进一步了解中国园林的欲望，激发了阅读兴趣。
语境义之句境义：指句子和语法在特定语境中的特定用意。
例一，本文主要介绍中国园林的设计，实际是讲园林的设计理念。设计理念
涉及美学、哲学、文化等，相对抽象，读者不易理解，故作者采取由
具象概念到抽象概念的叙述思路，即由现象到本质：从中国园林的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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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形式（wall, doorway, window grille, pavement, rockery 等），到这些
形式所体现的设计理念，再到设计理念所体现的中国文人的审美追求。
这样的叙述思路决定了作者造句时多以客体为主语，时而用被动句，
体现出客体和设计者、客体和客体间的互动；时而用主动句，以彰显
描述之客观，或赋予客体以生命力，更显文字灵动和中国园林景致的
生机。总体而言，这样多以客体为主语，时而用被动句，时而用主动
句的写作手法，是一种以客观叙述折射主观理念的阐释策略，深入浅
出，让不太了解中国园林的异域读者能够客观了解中国园林的主要特
点，又能于无形中感受中国园林艺术的灵动和中国古代文人的文化观。
教学建议：可结合教师用书 279a 页中 General analysis of the text 部分，
以及课文中的 2-3 句例句进行讲解，例句可由学生自行挑选或在教师
引导下挑选。
例二，Except where sloping ground does not permit, the wall is vitally
necessary for isolating the garden from the rest of the world. (para3)在这
里， where 从句提前，与主句中 wall 的 vitally necessary 相呼应，来
强调 wall 作为中国园林设计主要元素的重要性。
修辞义：指作者为深化主题、行文生动而创造性地运用各种修辞手段。
例一，拟人。The garden wall in South China is invariably white-washed. It lends
itself admirably to bamboo shadows thrown on it by sunlight or moonlight.
(para4) “lend itself to sth”是“适合于”的意思，在这里也有拟人之意，
使得这一篇介绍说明性行文更生动，更有文学味，也使得客观物“墙”流
淌生命的灵动，与映在其上的竹影形成一种有人性的呼应。
例二，暗重复。文中多次以否定来表示强调和肯定，字面上不是平行结构，实际
上是舍形得意的暗重复。如第一段的 The horticulturist has no place in
designing a Chinese garden. Neither has the landscape architect, who is
concerned with much landscape but little architecture.老师可引导学生找出
其他类似的例子，通过“即学即练”初步把握这一写作手法。
谋篇义：指文本的框架结构和文中的起转承合如何实现创作意图。
题解。本文意在向英语读者介绍中国园林，这是个复杂且有时显得抽象的话
题，题目 The Design of Chinese Gardens 选用 design 一词，包含了一种即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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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念感，更有一种文化感。讲设计，就要先讲视觉呈现，然后深入到背后的设计
理念，理念背后还有文化根源，design 一词由此展示了一种逐步深入的层次感。
同时，design 一词也是文头和文尾相扣的一处伏笔。design 强调人工、人为，
一如全文大篇幅都在描写的 pictorial 之美，到了文末，作者开始描写园中所造的
植物景观，称之为园林设计是“ingenuity（巧思）”，即中国园林的设计能从人工
的 design 到自然的 pictorial art，更显其艺术功力。
教学建议：题目之眼可在学生充分理解全篇结构和脉络的基础上再进行“点
题”，可引导学生思考，为什么不用 build、construct 或其他带有“建造”之意的
词汇。
开篇。开篇即见伏笔，以三个词制造短篇小说似的悬念，什么样的人有能力
设计中国园林？回答：The horticulturist has no place in designing a Chinese garden.
Neither has the landscape architect, who is concerned with much landscape but little
architecture. The poet, the scholar and the monk have in the past shared equal honors
in this branch of Chinese art; but above all, to be a good garden-architect one must be
a great painter.这里不是 horticulturist，也不是 landscape architect，虽说 The poet, the
scholar and the monk 在艺术上有所成就，但仍不能胜任园林设计，唯有 a great
painter 才可担当此任。这不但点明了中国园林的设计者是什么人，也间接告诉了
读者中国园林是什么，中国园林设计是什么。在中国传统绘画中，诗画一家，诗
中有画，画中有诗，painter 常能做诗，且比诗人更善于把握空间布局的美感；中
国园林在色彩布局、虚实交替等和中国绘画有异曲同工之妙，由此，就中国园林
设计所需要的艺术修养而言，唯有 great painter 方可胜任。
承转。段落首句主语词和宾语词/系表结构中实词的选择和句式的选择：
第一段：The horticulturist has no place in designing a Chinese garden.
第二段：Chinese garden-design is primarily a branch of pictorial art.
第三段：The Chinese garden is usually enclosed in high walls.
第四段：The garden wall in South China is invariably white-washed.
第五段：The wallis seldom straight.
第六段：Since the Chinese garden isnot a showy art, …
第七段：Doorways and window grillesare designed in various ways and
arecharacteristic of the Chinese garden.
不难看出，在用词选择上，以上每一段的主语词和宾语词/系表结构中的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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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都凸显了写作逻辑和脉络，使得段与段之间体现出衔接和照应。例如，
第一段“designing”和第二段“garden-design”由“design”体现出照应，
第三段转到园林院墙的设计“high walls”，第三、四、五段都由“wall”一
词进行显性串联。同时，每当讲述新信息时，“garden”和“design”两词
都会重复出现，如第四段“The garden wall…”、第七段“… are designed in
various ways…”，行文步步推进，又前后呼应，既是清晰的阅读路标，又
始终紧扣主题。
在此用词选择的基础上，作者选择简洁明快的陈述句 A is sth / A is v.-ed
by，每段更换首句的主语词，不断引出新信息，由此，整篇文章看似形散，
实则整体感很强，易于读者更好地理解中国园林设计的特点。
收尾。尾段也很简短，然言简意长。结尾这两句 There is another instance of a
display of ingenuity.（para14）和 Well known is the ingenuity of the Chinese gardener
in transplanting and cross-breeding flowers and trees.（para15）突出了一个关键词
ingenuity，即中国园林设计者之“巧思”，而这种巧思集中体现在 plants 上，按
design 的思路，中国园林设计与植物设计巧妙结合，这不仅是视觉艺术设计、建
筑设计上的巧思，更是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至高原则。从一开始的 art---a branch
of pictorial art---not a showy art，从自然之物 rockery 中所体现的文人之魂，Chinese
artists are passionately in love with rockery, not only on account of its attractive form,
but also because stone in general has that quality of unchangeable solidity which the
human character too often lacks. Many celebrated individuals throughout Chinese
history are known to be devoted to, or even to worship, rockery. （para10）最终回归
到 art；中国园林之美，在于其不仅有“园”，更有“艺”，是人工之手呈现出自
然之美的“巧艺”！
这样的结尾也很有意思，In the blank wall there also lies a religious significance.
To the Zen Buddhist it means the end, the ultimate. The entire garden is a retreat for
meditation… （para6）提到，中国园林中墙的留白是一种思想境界的留白，而文
本的结尾也一承此法，以 ingenuity 一词留白，最后把“园艺”通过 plants 一并
呈现给读者，篇中只留 art 一词作回响，留给读者自己去解读 plants 之“艺”何
在。
三向：指三向思维，包括横向思维、多向思维和逆向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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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向思维。横向思维指以某一主题串连起不同单元、不同册、不同年级的
课文，形成立体化思考。人类社会发展至今，人在其中发挥很大的创造力和设计
力，中国园林艺术充分体现了人的设计力，这种设计力包含了一种自然回归。可
以“Man and Nature”为题，串联起教材相关的课文，探讨在自然界生存的人、
在自然界生存、设计和创造的人是如何与自然共处的。可结合第二册的课文 Focus
on Global Warming 和 The Villain in the Atmosphere，讨论面对全球气候异常时，
我们如何从中国园林的设计理念中得到启发，思考人类该如何发展，如何与自然
和谐相处。
多向思维。多向思维指肯定目前的观点，从多个方向思考同一问题，丰富
原文的主题内涵。除了园林设计，可引导学生思考中国传统文化中还有哪些方面
体现了追求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传统理念？如太极拳、饮食、八雅（琴棋书画诗
酒花茶）等等。
逆向思维。逆向思维指所提观点逆常识而思之，逆常理而有理，令人耳目
一新。本课的逆向思维可有两个话题，一是园林与自然的关系。无论中式园林还
是西式园林，都体现了对自然之美的追求，可进一步追问，这种人造园林是人仿
自 然 ， 还 是 人 胜 自 然？ 可 以 “ Man-made gardens is imitation of Nature VS
Man-made gardens suggest conquering of Nature”为题进行讨论或辩论，不求观点
之正确与否，重在训练思考和论证严密。二是中国园林与西方园林的差异。可以
“Chinese Gardens VS Western Gardens”为题进行辨认或讨论产生中西方园林设
计差异的根源何在？西方园林设计强调“对称”规则，与西方社会重法制是否相
关？中式园林设计似无章法，是否和追求美之想象有关？西方园林中强调对称之
美，以严谨的几何构图来实现对美的追求，重在艺术感。中国园林不重人工设计，
而是强调感性之美，给人以放松的愉悦，使身心融入自然之中，体喜爱自然、尊
重自然的基本思维，与西方征服自然的人类中心思想不同，也更符合当下国家提
倡的生态之美的大政方针。可引导学生搜集资料，讨论中西方园林之差异。教师
可引导同学制作对比列表，将这些异同以表格和配图呈现，以形成直观的效果，
更能激发学生思考。